「你如果真的這麼沒有責任,沒有擔當,那你就不配當個男人,沒有人會瞧得起你,等我們婚禮舉辦之後,你也別去阿根廷了,直接改道去泰國變個性吧。反正你也不是男人。」
藺星文的臉色鐵青發黑,拳頭攥的緊緊的,牙齒都被他咬的咯吱咯吱響,身體細微的顫抖,可見被白霽沅氣成了什麼樣子。
而白霽沅仿佛沒看見一樣,繼續語重心長道:「不管是你爸,還是祖爺爺,對你的教導都是希望你能成人,成一個有擔當有責任的男人,可是如今你都二十幾了,連一個女孩子都不願意負擔,你都承擔不起,那還有什麼用呢?你說是不是?常言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現在這點兒責任你都逃避,他們怎麼可能放心以後將家族產業交給你呢?」
旁邊藺修懷被白霽沅這番話安撫到,原本陰鷙的神色這會兒已經恢復平靜,站在旁邊雖沒說話,卻一直握著白霽沅的手,毫不掩飾自己的意思:小崽兒說的就是我的意思。
原本就注意著他們的眾人不由自主的挪動著腳步,儘量離他們遠一點兒,生怕藺星文等會兒失控被殃及無辜。
但該說不說,藺星文確實是要比一年前出國前有很大的進步,即便他的五官都扭曲了,即便他渾身都在顫抖,可他依舊強忍著洶湧的情緒,從齒縫中擠出聲音:「白…….白霽沅……我說過了,我早就跟她分手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更不是我的責任!我不喜歡她。」
白霽沅嘖了一聲,「首先,我跟你爸已經領證,一周後舉辦婚禮,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爸,或者小爸,你不應該稱呼我的名字。其次,你說你不喜歡溫柔?需要我來幫你回應一下一年前你對她有多維護,多愛慕嗎?」
藺星文的臉色難看的厲害,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因為白霽沅說的句句在理。
一年前的那種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讓藺星文再次感覺到了無盡的憋屈。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那麼努力,已經竭力做到自己想要做的,可是為什麼他還是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不能為所欲為?
看著藺修懷那張冰塊兒臉,看著白霽沅那張戲謔滿不在乎的臉,藺星文無力的同時湧起無盡的憤怒,他不甘心,他不願接受這個結果。
他讓自己那麼累,讓自己在泥坑中摸爬滾打,他努力完成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並且做到最好,可是如今呢?他依然什麼都無法得到。
白霽沅依舊不是他的。他依然無法改變自己被藺修懷搓圓捏扁的接過。
他隨便找來一個女人,都能將自己鑄造許久的鎧甲一舉擊潰。
他像是個顫顫學步的孩子在面對一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人一樣,無法戰勝,無法跨越,更無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