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母看著冰箱裡魚鱗都有些暗淡的河魚,頗為不滿地說道。
「沒有吧,我特地讓老闆給我挑了最新鮮的呢?」
蘭姐全名趙華蘭,是簡西給父母請的保姆,總的來說,這個保姆還是挺勤快的,每天把家裡打掃的很乾淨,洗衣做飯樣樣拿手,只是人無完人,這個保姆身上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毛病。
因為上了年紀的緣故,簡家二老的胃口並不大,因此兩人每天的菜金保持在三十塊錢以內,要求也只是簡單的一葷一素一湯。
偶爾二老想吃點新鮮的了,比如鮮活的大蝦螃蟹,比如反季的蔬菜瓜果,還會額外再給一份菜金。
三十塊錢在超市估計買不到太多好菜,可在普通的農貿市場裡,還是挺有購買力的,照簡母的經驗看來,現在這位蘭姐每天買的那些菜,恐怕連二十塊錢都花不了,剩下的菜金全被她偷偷昧下了。
簡母心疼錢,可又拉不下臉來讓保姆把每天的花銷記帳開票再來她這裡報帳,畢竟農貿市場的小攤販們也不給開發票啊,這裡面能動的手腳,實在是太多了。
昨天簡父忽然心血來潮想吃沙塘鱧,這種河魚肉多刺少、肉味鮮美、營養也高,夫婦倆都喜歡喝沙塘鱧湯,只是這種魚並不常見,當地很少有人養殖,市場上見到的,也多是鄉下人捕撈後特地拿來賣的。
這些年,野生的沙塘鱧越發稀少了,因此一旦有賣,價格都不便宜。
因為簡父想吃,簡母特地給了蘭姐一百塊錢,說是如果看到了,一定要買幾條回來,按照蘭姐的說法,那人問她討八十塊錢一斤,她秤了六兩多,老闆拉去了零頭,收了五十塊錢。
看這沙塘鱧這般不新鮮的樣子,也不像是能賣八十塊錢一斤的。
類似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發生了,簡母對著自己人倒是挺橫的,可對著受僱傭而來的保姆,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
斤斤計較,顯得她苛責,可要是真的一句話不說,又覺得吃虧了,可把簡母給糾結壞了。
「菜市場那些小攤販最精明了,你選好的東西都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調包,以後買這些水產,你得多看幾眼啊。」
簡母的嘴巴嚅動,好半晌,只憋出了這樣一句話。
「知道了。」
蘭姐笑了笑,應的很順暢。
見狀,簡母更加不好說什麼了。
「砰——」
蘭姐在做飯,簡母轉身回屋,在走進臥室後,將門重重關上。
「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