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如此說著,心裡倒是挺高興的,本來顧希越就高明媚許多,這一年來更是躥得飛快,明媚每一次和他說話脖頸都累得慌,想想自己現實里170的身高,明媚就是一嘆:自己現在這副身子可是長不了那麼高了。
明媚坐下,只見顧希越從懷裡掏出來一件東西,還用帕子細細包著,明媚看了看還是猜不出這是個什麼。
顧希越打開帕子,將東西托在手掌中送到明媚眼前:「你看看。」
明媚看去,只見顧希越掌中躺著一枚小巧的梨花白玉佩,明媚接過來,只覺觸手生溫,再細細看去玉佩晶瑩透潤,如膏似脂,可見價值非凡。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明媚又將玉佩放回顧希越手中,顧希越卻避過不接。
「這就是送你的,什麼貴重不貴重的,我只看著這玉佩好看,也極襯你,便向母后討了來,這送出去的東西,你若不收那我也不要了。」顧希越道。
明媚微微皺眉,顧希越卻是不想那麼多,他將明媚的手合起來:「送你的你收著便是。」
少年人的體溫偏高,緊緊包裹住明媚微涼的小手,那溫度燙得明媚心裡微微一顫,顧希越卻像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一般,依舊認真注視著明媚。
明媚臉頰慢慢有些紅,忙忙掙脫了。
年後,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了,明媚也不願意再待在屋子裡,穀雨便找了幾個年青小廝將屋裡的臥榻及幾張小几搬到了廊下,明媚一手拿書,斜倚在榻上,穀雨抖開錦被蓋在她腿上,正是午後,明媚沒什麼精神,頭一點一點的,手裡的書也慢慢滑了下來。
顧希越從牆頭翻進來的時候,便見穀雨急忙擺擺手又指指明媚示意他噤聲,顧希越點點頭,輕手輕腳地從牆頭跳了下來。
自他學了些拳腳功夫後,每次來暖香居都不走正門,反而對翻牆情有獨鍾,明媚對此不是很能理解,勸過幾次見他不聽便也隨他去了。
穀雨見顧希越如此出現也見怪不怪了,她朝顧希越微一福身,提起小几上的茶壺斟了一盞茶端給了他。
顧希越探身看了看,輕輕拿開明媚手中的書,接過穀雨的茶,回身曲起一條腿坐在廊下,看看明媚睡得微紅的臉頰似是有話想說。
穀雨想了想,俯身欲喚醒明媚,卻被顧希越抬手止住了,穀雨覺得奇怪但還是福身安靜退到一旁。
春光明媚,北方的天空一碧如洗,日麗風清,這座小鎮仿佛一直都是這麼靜謐美好,無論外界風雲如何變化。
顧希越抬起頭微微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明媚悠悠轉醒,睜眼就見顧希越清雋的側臉,她揉揉眼坐起身來,顧希越聽見響動,見她醒了便將几上的另一盞茶遞了過去,明媚接過抿了一口才算徹底清醒。
「你來了多久了?」明媚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髮,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沒多久。」
「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事,就是父皇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