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越頓了頓:「他要我明日便啟程去威城,跟著薛鼎城將軍在軍中歷練一番。」
明媚心裡一驚,顧希越不過十五,雖說武藝已是極不錯,但在軍中戰場上卻是不能看的,且年前北邊的胡人又在邊境幾城騷擾不斷,懿國的軍隊已和他們發生了數次大大小小的衝突,邊境局面很是緊張,戰爭一觸即發,老皇帝這時候讓顧希越去威城,就不怕他出事嗎?
「怎麼了?」
見明媚不答話,顧希越挑挑眉接著道:「你也不必擔心,我皇兄說過,男子應志存高遠,為國效力,我如今去威城,只好可以為懿國出一份力,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明媚扯了扯嘴角。
顧希越又絮絮道:「聽來的宮人說,是母后向父皇請旨讓我去邊關歷練的……」
明媚聽到這裡,便有些想通了,皇后只有顧希越一個兒子,自然是希望他能繼承大統,但顧希越前些年頗有些不學無術的樣子,皇后便想著將他扔到邊關去磨磨性子,說不定回來就是一個積極向上努力奮進的五好青年了呢。
明媚想明白了這點,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樣急嗎?明日便走?」明媚放下茶杯,問道。
「嗯,父皇派來的人是這樣說的。」
明媚望著面前的顧希越,這兩年他身量漸長,日日習武使得他的身形更為挺拔,身上那股貴胄氣質也越發明顯,顧希越也安靜下來,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俱是無言。
「你……」
「你……」
「你先說……」
「我先說吧……」顧希越道,話音剛落,兩人齊齊笑了起來。
「嗯,我這次去威城大抵沒個兩三年我父皇不會讓我回來的,不過也正好,我也不想回宮,邊關多自在啊,我想做什麼做什麼,只是……」
顧希越抬頭看一眼明媚,抿了抿唇接著說:「只是你這幾年的生辰我沒法陪你過了,但不要緊,最晚你及笄之前我肯定回來了,到時候全部給你補上。」
明媚有些奇怪地望著他,半晌問出一句:「你就惦記著這個啊?」
「對啊。」顧希越有些無辜。
明媚無語望天。
第二天一早,譚家三父子並明媚在城外長亭送別顧希越,譚老爺子近日微恙,顧希越昨晚已當面向他辭過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