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秦婕妤已經到宮門口了。」霏煙恭敬道。
「你領她去偏殿候著,說本宮即刻就來。」
「是,娘娘。」
霏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為趙知蘅挑了一套華貴的頭面戴上,她將最後一支貓眼寶石簪子插進趙知蘅濃密的發間,疑惑道:「這秦婕妤為何突然來給娘娘請安?娘娘不是准她休息幾天再來請安嗎?」
趙知蘅換上皇后的服飾,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本宮也猜不准她究竟是什麼意思,去看看便知了。」
明媚在偏殿等了片刻後便見到了皇后,她規規矩矩地行了跪拜大禮,皇后也沒有難為她,立刻賜了座,明媚扶著秋水的手坐下,微微低著頭恭敬道:「本該進宮當天就來拜見皇后娘娘的,奈何嬪妾身子不爭氣,遲了這許多天才來給娘娘請安,這已是大不敬,嬪妾有罪,還請娘娘責罰。」說著又跪了下來,眉尖輕蹙,臉色蒼白,看上去搖搖欲墜。
趙知蘅忙道:「秦婕妤這是做什麼?霏雲還不快把婕妤扶起來!」
明媚卻推開了霏雲攙扶的手,身子低低地伏在地上,聲音哽咽,堅持道:「娘娘雖寬厚,但嬪妾卻不能因此忘了尊卑,還請娘娘責罰!」
「本宮何時說過你有罪了?趕快起來,本宮恕你無罪!」趙知蘅急道,秦筠竹這副樣子活像自己以勢壓人欺負了她,自己之前讓秦筠竹晚些時日再來請安並沒有多餘的意思,只是那時心緒煩亂,不想看到她而已,卻不想今日牽扯出這許多來,陸靖桓雖不甚在意她,但她肚子裡畢竟懷著陸靖桓的孩子,若是讓她在朝陽宮裡出了事,自己可就說不清了。
明媚聽得這話,方才鬆了力,慢慢地就著霏雲的手起身:「嬪妾謝過娘娘。」
明媚坐定,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對趙知蘅道:「嬪妾原不過一草根浮萍,偶得皇上垂憐,不再四處漂泊,得以進宮侍奉左右,嬪妾記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情,願為娘娘驅使,時常侍奉在側,端茶打扇,以報此恩,還請娘娘不要嫌棄嬪妾粗笨,只當多了個粗使宮人罷。」說著又紅了眼眶。
趙知蘅眼皮跳了跳,她勉強笑道:「婕妤說笑了,你我都是皇上的妃嬪,應當盡心侍候皇上才是。」
「可……娘娘可是嫌棄嬪妾愚笨?嬪妾……」明媚望向趙知蘅,眼中淚光閃爍,櫻唇微微發抖。
趙知蘅趕緊打斷她:「好了,你的心意本宮知曉了,婕妤來得這樣早,想必也累了,不如早些回宮罷,你是雙身子的人,可要好好養著,為皇上開枝散葉,這才是后妃應做的事。」
明媚見皇后岔開了話題,也不好繼續說下去,她有些羞澀地撫了撫小腹:「是,嬪妾謹遵娘娘教誨,一定為皇上生個健康的孩子。」
趙知蘅目光移向明媚還不明顯的小腹,心裡有些不舒服,她淡淡道:「嗯,既如此你回去歇著罷。」
「那嬪妾便告退了。」明媚扶著秋水的手起身行禮。
趙知蘅點了點頭:「回去好好歇著,不必每日過來請安了,本宮這裡還有些補品,一會兒讓人送到你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