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解釋道:「是,這宮宴也是昨日才定下來的,前些日子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是……內務府那邊也拿不準皇上的意思,不敢妄動,這不昨天尚公公去傳了旨意,說是一切照舊,這才忙忙地準備起來,內務府都亂了一天了。」
「原來是這樣。」明媚若有所思道。
「那皇后娘娘的生辰禮?」
明媚似是想到什麼,忽然一笑,眼波流轉:「皇后娘娘的生辰禮本宮自是要好好準備的,定會讓她印象深刻。」
第35章 無情拜金白蓮花×專一冷血偏執帝(8)
很快便到了皇后的生辰,這一日,京城內外彩綢纏繞,懸結上萬花燈,火焰燦爛,雲霞霓虹,如處天宮寶殿,更有舞女踏歌,文人獻詞,百戲大演,一片繁華景色。
最為隆重的千秋宴則設在康華殿,殿內金碧輝煌,牆壁和柱子都以龍鳳花紋裝飾,雕金嵌玉,絢麗磅礴,兩排如嬰孩手臂般粗的花燭自大殿門口延伸至寶座之下,濃郁的沉香在其間浮動,極盡奢靡。明媚到的不早不晚,不少官員及家眷都已到此,正在小聲地交談寒暄,聽見司禮太監的唱報,紛紛停下交談,齊齊看向這位新晉的秦婕妤,傳聞皇上從揚州帶回來一個賣酒女,因著有孕,封了婕妤,一朝飛上枝頭,成了後宮中除皇后以外的第二人,卻不知是何相貌,這是她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明媚今日穿了一件淺紫色的輕羅衣裙,里外兩層宮紗繁複重疊,仿佛一朵輕盈的紫雲,發上插幾支嵌金玉釵,細碎的流蘇映射著燭光,行動間熠熠生輝,莊重不失溫婉。
入宮月余,知曉全部劇情的明媚自然和以前那個目光短淺的秦筠竹判若兩人,面對這樣的場合,她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而不是像小說中一般,畏畏縮縮,膽怯不已。
明媚迎著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不屑的目光款款踏進殿中,姿態合宜,不卑不亢,皇城就像一個等級森嚴的密閉圈子,裡面的人永遠只和同等級的人來往,絕不容許明媚這樣的異類闖進來,你能做的只有成為他們,或者越過他們。
宮規嚴謹,帝後的寶座坐北朝南,往下東西相對分別擺放嬪妃及皇親、官員的宴桌,因著陸靖桓後宮中只有趙知蘅和明媚兩人,所以明媚坐在右邊第一席,正對著陸靖桓唯一的胞弟逸王陸靖栩。
這是明媚第一次看清男主陸靖栩的長相,他和陸靖桓長得像,卻也不像,陸靖桓的五官更為深刻,雙眸里藏著一片深沉的海,帝王的身份讓他看起來威嚴不可接近,陸靖栩卻正好相反,一雙桃花眼瀲灩多情,皇家的貴重氣度和蓬勃的少年之氣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處,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明媚在看陸靖栩,陸靖栩也在打量她,他的眼神掃過明媚,眼底帶了幾分鄙薄之色,不過片刻便失去了興趣,他把玩著一隻花鳥纏枝玉色酒杯,目光時不時投向大殿門口。
明媚自嘲地笑笑,好像她進宮以來見到的許多人都用這種眼神看過她呢,明媚斂目:不過沒有關係,總有一日,等我爬到那個位置,就算你們心裡再不忿,也要畢恭畢敬地朝我行跪拜大禮。
這也是原主心中所想,她不相信什麼情愛,能夠牢牢攥在手裡的只有地位和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