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把手背在身後,眉眼間浮現幾分不耐:「李守,到底怎麼了?邈兒又幹什麼荒唐事了?」
李守便將這些日子裴邈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毅,裴邈先是以黃金萬兩成了梨花樓花魁的入幕之賓,第二日又出重金包下了這個花魁,兩人成日裡出雙入對,如膠似漆,期間綢緞、珠寶流水似地送進了梨花樓,可以說是羨煞旁人。
一個多月過去了,兩人恩愛不減,這個叫凌風煙的花魁已經成為在裴邈身邊待得最長的女子了,看起來裴邈真的被她迷住了。
沈容兒將兩頰的眼淚擦掉,嗚咽道:「他、他剛剛還在那麼多人的面前說,要將那個女子娶回家做妻子……那我怎麼辦啊……」
在沈容兒剛剛十歲時,沈毅就為她和裴邈定下了娃娃親,只等沈容兒長大,就嫁給裴邈為妻,他們倆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可是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兩年前起,原本對她很好的大師兄突然像變了一個人,經常夜不歸宿,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後來更是成了煙花場所的常客,身邊有了一個又一個女人,將青梅竹馬的她拒之千里之外。
一開始,她以為以前的那個大師兄回不來了,可時間長了,沈容兒發現,大師兄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能待得長久的,這又讓沈容兒看到了希望,覺得等他玩夠了,興許就又能夠回到她身邊了。
可是,就在一月前,那個叫「凌風煙」的女人出現了,她打破了大師兄的慣例,甚至還蠱惑得大師兄要娶她,沈容兒這下才真的慌了。
沈毅聽完了兩人的話,深深嘆了一口氣.
十幾年前他將裴邈帶回落楓派,就是看中了他的根骨,加之那時自己的武功始終無法突破瓶頸,膝下又只有一個女兒,便想將掌門之位傳給他,讓他完成自己未盡的夙願,誰知……
他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全都白費了!
沈容兒見父親遲遲不說話,以為他已經對大師兄失望了,要放棄他了,便拉著他的手跪下道:「爹!我求求您了!再給大師兄一次機會吧!救救他!他一定是被妖女蠱惑了!」
沈毅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哀求的女兒,眼神冷冷:「這幾年他行事荒唐,肆意妄為,給落楓派招來了多少非議?既然他自己願意這樣墮落下去,天王老子來了都拉不住他,何況你?」
沈毅毫不留情地把手抽出來,一甩衣袖:「他自己願意死,就讓他去死,只要別髒了我落楓派的門楣!」
「爹!爹!」沈容兒淒聲道。
見沈毅當真一點兒情面也不留了,沈容兒跪倒在地上,一臉灰敗。
熱鬧的長街上。
明媚坐在裝飾奢華的馬車裡,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飲下,精心描過的黛眉舒展開來。
香醇可口,回味無窮。
忽然,她想起了些什麼,又拿了只酒杯,斟滿了酒掀開車簾。
「喝嗎?」
騎在馬上的裴邈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著美人兩頰浮紅雲,美眸明亮如星,情不自禁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把視線移到美人執杯的玉手上,頓了片刻。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