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裴邈彎下腰來,湊到馬車窗邊,就著明媚的手飲下了這杯酒。
明媚淺淺一笑,將他肩頭的長髮勾了一縷在手中,語氣慵懶:「你真的不與我一同乘馬車麼?這馬車很大,夠我們兩個人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街上的百姓聽見。
雖然知道明媚這是在做戲,但裴邈還是沒忍住地心頭一跳,情場老手居然悄悄紅了耳根,他正想回答,明媚卻一下子變了臉,將帘子唰地放了下來。
裴邈尷尬地起身,不自在地摸了摸後脖子。
原來他們剛剛經過一個拐角,原先那條街上的人已經看不到他們了。
——自是不必再做剛剛的戲了。
一刻鐘後,馬車在沈府門前停下。
明媚從馬車裡出來,看了看沈府的匾額,心想,這府里今晚是太平不了了。
裴邈擋住了明媚想自己下車的想法,大手一攬,將她輕鬆抱了起來:「我抱你進去。」
裴邈注視著她的雙眸,眼神深情,幾乎要將他自己都騙了過去。
明媚勾住他的脖子,向他耳邊吹了口氣,笑顏如花:「可以,但沒有必要。」
不顧沈府下人快要掉下來的眼珠子,裴邈將她抱進沈府,不解道:「何意?」
明媚窩在他懷裡,朝那呆住的門房小廝眨了眨眼:「沒什麼意思——」
明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了。
「大師兄!你們?!」
來人正是沈容兒,她聽下人說裴邈回來了,便連忙從房裡跑了出來,誰知看到的會是這樣的情景!
明媚看著眼前頭髮散亂、釵環歪斜的女子,懶懶地靠在裴邈的懷裡:「這位是?」
裴邈還沒說話,沈容兒就沖了上來,想要將明媚從裴邈的懷抱里拉下來。
「你給我下來!」
這個女人妖妖嬈嬈的,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她剛剛還看這女人和門口的小廝眉來眼去,真是水性楊花,不知廉恥!大師兄果然是被這女人矇騙了!
裴邈輕巧地轉了個身,後移幾步,將明媚牢牢護在懷中。
確認了懷中人無事,他皺眉看向沈容兒:「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