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兒看著裴邈責備的目光,如遭雷擊:「大師兄,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凶我?」
「容兒!」裴邈語氣冷硬,心卻緊繃著,「風煙是我的女人,以後會是你的嫂嫂,你最好對她客氣點!」
沈容兒瞬間紅了眼眶:「你……你說什麼……」
時至今日,她還是無法相信大師兄真的不再喜歡她了。
這怎麼可能呢?大師兄說過要娶她的,他們曾經那樣好……
裴邈目光掃過她微紅的眼眶,語氣又冷了幾分:「你已經不是小孩了,不要再這樣無理取鬧。」
說完,裴邈不再看沈容兒的臉,抱著明媚大步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走出很遠後,明媚趴在他的肩膀上,淡淡道:「她哭了。」
裴邈動作不停:「與我何干?」
明媚回過頭,點了點他心臟的位置:「你自己知道。」
裴邈的臉色更冷了。
「嘖,這凌小姐長得是真美啊!」宋問天靠在牆角,望著那兩人遠去的方向,嘆道,「只可惜美人有主了。」
慕遙看著那個方向略略失神,他沉默了幾瞬,還是忍不住想道:她,對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嗎?
宋問天把衣服上灰拍掉,問慕遙道:「這美人也走了,咱們什麼時候去見沈掌門?都在這兒站好久了……」
慕遙把心裡的事收起來,略一頷首:「是該去拜見沈掌門了。」
落日西沉,沈府里的好戲卻才剛剛上演。
沈府宴客的大廳里,沈毅面無表情地坐在上首,裴邈摟著明媚坐在左邊的席位,沈容兒坐在他們對面,一雙手捏得緊緊的,美目死死地盯著明媚,仿佛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來。
慕遙和宋問天也坐在右席,宋問天左右看了看,饒是遲鈍如他,都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他縮了縮脖子,問一旁的慕遙:「這……他們的表情怎麼都怎麼怪啊?」
慕遙的目光從明媚面上拂過,微微垂下眼:「師父說過,多看多聽,少說少問。」
宋問天撇了撇嘴,捻了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又提師父。」
另一邊,明媚餵了裴邈一杯酒,接著像渾身無骨一般躺在他懷裡,神色自若。
裴邈寵溺一笑,拉住她的手,抬頭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毅道:「師父,徒兒有一件大事想和您說。」
他和明媚對視一眼,舉起一杯酒:「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徒兒幼年父母雙亡,是師父將我帶回落楓派,悉心教導,撫養成人,如今徒兒有了喜歡的人,想要和她共度餘生,還請師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