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就是錢生錢生錢生錢生錢生錢生錢……
皇帝一開始也並不是非常擅長此道,當時有為皇帝正衣冠的太監投其所好,建議派欽差(最好是內侍,像他這樣忠心的這種)到各地去征非朝廷制定的正式稅,比如礦稅、山地稅、河流稅、墳墓稅……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撈偏門。
姚晨得知後便勸了一句,因為他覺得吃相難看,激起民怨鎮壓叛亂的成本太高,而且更重要的是,來錢太慢。皇帝極為贊同便作罷,後面還常詢問他經營之道,姚晨出了幾個主意,倒是因此得罪了那個太監,處處找姚晨的麻煩。姚晨也不是好脾氣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衣冠禽獸」。
今日正當衣冠太監輪值,低眉垂首,視線規規矩矩地看著腳尖,突然聽萬歲爺哼了一聲,他用眼角的餘光瞥見其面色不渝,手中握著的正是東廠曹督主剛呈上的密報。
一定是那老賊子和小賊子惹萬歲爺生氣了,他幸災樂禍地想。
給皇帝換衣裳的時候,衣冠太監故作憂愁,皇帝對他還是上心的,便隨口問其緣由。
衣冠太監作態道:「唉,都是奴才沒用,無法為萬歲爺分憂,不像曹家父子精明強幹,手眼通天。」
皇帝看他一眼,陰晴不定,後者被看得嚇出了一層冷汗,隨即皇帝嗤了一聲,笑道:「你確實挺沒用的。」衣冠太監諂媚而笑,扮作小丑逗樂。
其餘人看在眼裡,也說笑逗趣,暗暗感慨曹家父子深得帝心。
皇帝仿佛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他先前心情欠佳,主要還是因為家族企業的事兒。
朝堂對寶鈔一事遲遲得不出一致意見,出的方案耗費一個比一個高,國庫出不起錢,他們便打起了皇帝內庫的主意。
一回生二回熟,拋去臉面,再打張欠條也沒什麼吼。
皇帝對此就很有意見了,你們打理生意出現了虧空,卻要朕來買單,莫不是以為我忘記了你們以前對朕不屑一顧的嘴臉?
哼!昨天的我你愛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皇帝本來打定主意讓朝廷百官喝西北風去,然而,姚晨的來信讓他產生了動搖。
姚晨用計破壞了明教的陰謀,成功阻止情況惡化,但要挽回局面,徹底杜絕隱患,還需要更多的投入。
實際上,目前是江湖人和豪商短暫地撐起了國家財政,這種支撐是極其脆弱的,因為他們看重的是寶鈔未來的潛力和價值,若是等不到朝廷採取有效措施使寶鈔穩定,那麼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拋出寶鈔,拋棄朝廷,國家經濟會以更快的速度崩潰,造成更惡劣的後果。
皇帝嘆氣,創業易守成難,祖上傳下來的偌大家業,他不得不維持下去,否則他的私產也要受損。
他深思熟慮後,還是將姚晨的方略拿到了文淵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