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咩被這一聲喚回了神,但他還是不想看見對方,他只想回頭看一看大聖,或者回頭抱一抱他。
突然而至的委屈讓掃地咩喘不過氣,他大口呼吸了幾下,眼淚直接從眼眶滑到了嘴邊。
關山盡只不過是開口說了那麼幾個字,掃地咩才剛緩和的心情又崩塌了。
寒冷的空氣嗆到了他肺里,使他咳出了一臉的眼淚。
大聖搭在掃地咩肩上的手突然加重許多,按得掃地咩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關山盡也在對面繼續說道:「不說話?」
「那你們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大聖抬手捂住了掃地咩的耳朵,微微眯起的眼裡滿是厭惡。
正當他後悔自己非要掃地咩自己解決心魔,打算直接動手解決礙眼的關山盡時,站在前面的少年喘順了氣,胡亂的擦了下眼淚,忽然堅定的拿開了大聖的手。
掃地咩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朝大聖說:「你不要動手,我懂你剛剛的意思了。」
他抬起通紅的雙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他突然發現,這個人和他在電視上看的時候很不一樣。
從一個可望不可即,陌生而讓他畏懼的人,變成了一個和他差不多的,除了長得好看點,其實也很普通的老頭子。
他的自卑,很大緣由就是因為被遺棄。
而他潛意識裡甚至產生過是因為自己不夠好,所以對方才不願意接受自己這個兒子的想法。
他把父親這個角色的高度想像得太高,以至於如此逃避,如此害怕。
但現在呢。
他覺得這個人並沒有想像里那麼了不起,他遺棄自己是他的錯。
他為什麼還要那麼自卑呢?
他長大了,已經不是那個渴望父母渴望到做夢都流淚的小孩了。
該做噩夢的人不應該是他們嗎?
「關先生。」掃地咩突然說,「我叫江曉陽,今年20歲。」
「我的母親在生我時難產去世,父親......」
掃地咩猶豫了一下,「父親也在我剛出生時就拋棄了我。」
關山盡渾身一顫,喉嚨里仿佛都嘗到了血腥味,根本不想再讓掃地咩繼續說下去:「聽到你的遭遇,我感到非常同情。但是事已至此,如果可以我願意幫助你,你是需要錢嗎?」
「多少錢能彌補你的不幸?」
「......多少錢?」掃地咩低低的重複了一遍。
「是的,我想你找到我應該也是想要尋求經濟上的資助。」關山盡說。
無非就是想來找他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