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映照下,溫淮感覺自己的視力從來沒有這麼好過,剛才五指攤開的那隻手此時正緊緊握著他的手。
!
心裡一驚,溫淮有些慌亂的抬頭,正好對上薄正誠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此時那雙眸子在黑夜之中越發讓人看不透。
「我……」溫淮開口想要解釋,卻不知該怎麼開口,無論怎麼說,自己一個男生大半夜闖進人家的房間還偷偷握手,怎麼著也不像是三言兩語就能搪塞過去的事。
薄正誠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被那雙眼睛盯著,溫淮只覺心裡是從未有過的驚慌 。
盯著溫淮看了好久的薄正誠突然開口:「你喜歡我嗎?」
「嗯?」這樣的發展讓溫淮有些意外,可面對著這雙眼、這個人溫淮那句謊言滑到嘴邊可如何也說不出去。
「是。」溫淮垂下頭。
最終他也無法在這件事上說謊。
對方垂下頭的樣子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動物,周身瀰漫著失落的情緒。
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笑意,薄正誠鬆開手整個人向後撤了半米後掀起身上蓋著的被子看著溫淮語氣變得溫柔:「睡吧,時間不早了。」
在薄正誠鬆開手的那一瞬間,溫淮的心一冷。
心裡的小人像是在嘲笑他:看吧,我就說時機還不夠。
可還沒等他難受幾秒,就聽到薄正誠的那句話。
「什麼?」溫淮抬頭,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這名被宋竹、江智志誇讚為戲而生的少年那雙清透的雙眼已經微微泛紅。
真像一個愛哭的小兔子。
薄正誠看著他,只好又輕聲輕語的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上來睡覺吧。」
「哦。」溫淮有些猜不透薄正誠是出於什麼想法做出的這個決定,是可憐他還是把他剛才的話當成是一個笑話。
乖乖的躺到床上,溫淮不敢正面對著薄正誠,只好留給薄正誠一個後背。
此時已是六月中旬,少年穿著白色的短袖,纖細白嫩的手臂漏在外面。
屋子裡的空調開到了十六度。
薄正誠坐起身子把珊瑚絨薄毛毯蓋到少年身上。
溫淮只覺的身子一暖,緊著著一個溫柔的物體靠了上來。
薄正誠從身後環住溫淮,將人往自己懷裡輕輕一帶:「晚安。」
「晚、晚安。」
這舉動太過突然,溫淮甚至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對方的呼吸撒在頸窩,這才知曉並不是幻覺。
他想問的好多,可礙於薄正誠的那句晚安又不好意思再去打擾,最後在這種糾結問與不問的狀態下睡著了。
懷中人的呼吸漸漸平穩,薄正誠這才緩緩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