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當年收徒確實是別有目的,可他該教的還是教,雖然沒有養過兒子,可溫淮當過兒子啊,照著自己父母養自己的法子,把魏辛養了這大,怎麼到他這自己就成了費盡心思想甩開孩子的師父了?
這鍋太黑,溫淮決定不背。開口,欲與魏辛好好辯解一番時,誰知那小兔崽子竟『蹭』的一下站起來,借勢把溫淮撲倒在床下。
雖說這床上鋪著幾層被褥,可如今他一介凡人之軀,這麼猛的一撞,背後疼的要命。可偏偏魏辛這邊也死沉死沉的壓著他。
「師父,你甩不掉我的。」魏辛看著身下表情猙獰的溫淮,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知是在與溫淮說還是自言自語。
溫淮只聽得魏辛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便看到魏辛的那張臉迅速在面前放大,竟是要親他的模樣。
溫淮腦子一蒙,下意識的抬手抽了對方一個大嘴巴子,魏辛也因此停下動作,他那張俊臉上紅了一片,但卻並未發怒,從床上站起身子,魏辛只留下一句「師父早些休息。」便一言不發的走了。
留著溫淮待在原地發愣,剛才發生了什麼,魏辛想要親他?
魏辛頂著那張臉並不覺尷尬,逕自去了教中的藥堂又拿了幾顆凡修丹。
路上遇見幾個魔修教中人,見了他都畢恭畢敬的喚了聲『右護法』。等魏辛再回到溫淮的那間小屋時,已是月上枝頭。
溫淮聽見響聲本想裝作睡著不理會,可感到身邊一沉,便有些耐不住性子。魏辛感覺到背著他躺著的那人呼吸略微不穩,出聲安撫:「徒兒只是想與師父待在一處。」
到底是從小養到大的,溫淮停了一會見其只是乖乖躺著,這才開口:「你何時加入的聖教。」
溫淮肯問,他就願意說,魏辛毫不猶豫把自己當初如何遇到諸介又如何加入聖教還附贈了之後五年經歷。
溫淮聽著,越發後悔當初沒有多考慮魏辛的性格就逼其去人間遊歷。
五年之前,魏辛心懷不滿下了山,即使人間鬧市歡愉可在他眼裡遠不如長青那方小天地,一次醉酒之後他遇到了前來搭訕的諸介,來人並沒有隱藏身份,魏辛也直接認出了對方是個魔修,只不過他劍沒還拔就聽得那魔修說:小兄弟,這是為何事煩憂?興許是陌生人更好講話,興許是魏辛當時喝的夠嗆。
竟真的把自己對溫淮那種隱秘不可說的感情和如今的遭遇給說了出來。
「你也覺得我是個瘋子吧,竟然喜歡上自己的師父。」
「怎麼會。」魔修向來肆意慣了,「只要想得到,何必在意那麼多。」
「呵,怎麼可能不在意,師父他又不喜歡我……」
「不喜歡,便綁在身邊寵著,時間久了感情自然有了。」
「不、不可能……我師父心裡已經有別了人。」
「那便殺了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