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淮遠遠還能聽到那龔孫暴躁的怒罵,但他人卻早已經跟著戒無名的腳步追了上去,興許是因著這次對方實力不強,溫淮能明顯感覺到戒無名的放鬆,要不然他自己也不會跟不丟那人。
跟著戒無名一路溜至城外,龔孫請來的那些個人早就被甩了開來,前面那人在一河邊停下轉過身看著跟上來的溫淮:「閣下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什麼,你……」還記得我嗎,一句話還未說完,溫淮便是一怔,面前這人還穿著當日少林時的那身衣服,遮著整個容貌,獨獨露出一雙眼睛,身形似乎與那日無甚差別,可那雙眼睛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那雙所熟悉的。
「你不是戒無名。」溫淮幾步走近,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剛剛失而復得卻被告知已經變了樣,「戒無名呢?」
「你這孩子,怎麼知道我不是戒無名呢。」那人笑了一笑,「難不成你還能看見我這樣貌不成」
「至少上一次少林那件事不是你。」溫淮盯著這人,心裡生出許許多多的猜測。
「哦。」那人瞭然道,「這都能看出來,不錯,少林那事確實不是我。」
溫淮語氣略顯焦急:「那是誰」
「怎麼你與他有仇怨」
「不是……」溫淮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低沉,「我想見一見他。」
噗,那人聽了後憋不住笑出聲。
「明天晚上。」溫淮倏地出聲,「你告訴他,我在此地等他。」
「哎,哎!」戒無名看著已經走遠的溫淮,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家主子這是惹上了哪家的孩子,隨即轉身帶著東西離開。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溫淮心裡那種一直以來隱隱的期待都已煙消雲散,戒無名……不,你究竟是誰呢
事到如今也只能期望那戒無名能幫他把消息傳到吧。
可惜……事與願違,第二天晚上溫淮等到天都亮了,也沒有等到那人,第三天也是。
這天晚上,溫淮再次跑到城外那約好的地點,稀疏月光灑落在河面之上好看的緊,少年坐於粗壯的樹枝之上清澈的目光不斷的望向四周,期盼著某人的到來,只可惜直到太陽升起,第一縷陽光重降於世之時,那人還是未出來。
「走吧。」心裡的失落難以掩飾,溫淮一路走著回了客棧卻在推開門的一瞬間愣住,那裡面已經坐著一人。
「去哪了」溫克放下茶盞,看向門外的溫淮,語氣帶著幾分明顯的怒意,「莫不是我最近對你疏於管教,竟讓你做出這等放肆之事」
「……」
事實證明,家長生氣的時候還是不要頂嘴的好,溫淮被溫克帶著回了明月山莊,僅僅是在關禁閉的時候多插了一句『只是出去玩玩』,禁閉的時間榮幸的從半個月升級為一個月。
好在雖然出不了門,可祝柏心疼兒子好吃的點心一天都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