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戌時,客人並不多,只有三桌人。
其中一桌坐著三名男子,兩個胖的圓潤,一個瘦的皮包骨,個個紅暈上頭,喝得正興,酒杯翻了也沒人管。
其中,鬍渣長到耳鬢的胖子猛敲打桌子,說:「哈哈哈哈哈怎麼,你最近還真的沒再去鈺秀樓了?」
皮包骨沒好臉色地道:「去個屁啊,沒聽到有人傳言說那裡鬧鬼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可不敢去。」
「呿,孬種,這種扯淡的話你也信?就算真的鬧鬼,我他娘也敢去,明天就去。」
「那感請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去誰就是孫子!」
左眼上有疤痕的胖子嗤笑一聲,一副看穿了二人面孔的樣子,道:「說得這麼壯烈,拽叭垃圾的模樣,你們無非就是那瞧上了那裡的戲子。」
鬍渣男豪放地喝完一杯酒,豎起三指,指天指地指心,鏗鏘有力道:「我打娘胎里出生就發過誓,這輩子只愛女人,也只想操女人,但自從抱著一顆好奇心去了鈺秀樓,來得及看到那一瞥驚鴻後,我才知道我愛的不是女人,是他!」
皮包骨啐了一口:「你他媽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還談什麼愛,你就是看上了那戲子的顏!」
鬍渣男:「誰說我不知道,01,不就是那戲子的代碼嗎?」
皮包骨翻了個白眼。
刀疤男:「要我說,那戲子長得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個太高了。話說回來,你們上次不是去勾搭了嗎,結果怎麼樣?沒聽你們提起啊。」
鬍渣男泄氣道:「什麼啊,根本就沒有機會搭上話。戲結束後,那美人就跟人間蒸發一樣,怎麼找也找不到,最後只見到和他同台的另一個戲子,好像是姓楚吧,聊了兩句,覺得太傻太憨,在戲台上的演繹也沒有另一位的震懾力大,不和我胃口。」
「照你這麼說,那你怎麼知道你下次再去,能不能順利搭上話。」
「這還不好辦,明天我去砸場,直接把01從戲台上拖下來,一路直接拐到床上去不就得了。」
皮包骨:「省省吧你,雖然是個身份卑微的戲子,但直接搶人難道不會犯法?」
鬍渣男:「這有啥擔心的,鈺秀樓最近生意不是很差嗎,我直接跟他說我要包養你。戲子嘛,為了錢出賣身體的不在少數,就不信他不同意。」
隨後是貫徹整個客棧的哄堂大笑,這場鬨笑不過堅持了三秒,被一道明亮的嗓音打破。
「戲子?你們要去調戲?」
鬨笑聲戛然而止,刀疤臉、鬍渣男、皮包骨同一時間轉頭,循聲看去。
不遠處的另一桌,臉上帶有狐狸面具的人正支著一條腿,邊嗑瓜子邊朝向他們。
「這麼好的事,怎麼能不捎上我?」
三人紛紛對視一眼,皮包骨說:「你誰啊?光天化日戴著面具,肯定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