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士兵衝到了紫寰宮裡面,三皇子一氣之下便想殺了母妃和他。
電光火石之間,母妃擋在了他的面前。
鮮血飛濺在蘇衍臉上的時候,他覺得半張臉都麻了,只有眼睜睜的看著母妃在血泊里。
那天的夜可真冷,冷得蘇衍渾身都在發顫。
他張了張嘴,想喊出母妃的名字,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喊不出口。
三皇子發了瘋,和二皇子同歸於盡,皇位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的手裡。
可在那天以後,蘇衍的心就結了一層厚重的冰,不許自己探出外面的世界,也不許別人進駐。
他願意永久沉淪,這個人卻偏要給他溫暖。
大夢一場,蘇衍驟然間睜開了眼。
他的胸口起伏,心臟狂跳不止。
母親的血還噴濺在他的臉上,連炙熱的感覺他都能感覺到。
蘇衍渾身都在發抖,這些年來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他活得如履薄冰,不僅僅是朝政被慕今歌把持,還有他體質的原因。
若是被人發現,唯有死這一條路。
所以,他必須早點拿回權勢,唯有那些才能讓他生出幾分安全感。
恍惚間,蘇衍聽到了耳旁傳來一個女聲:「太好了,終於退了熱,也不枉大人照顧了你一夜。」
蘇衍茫然了抬起頭,才看到流映那雙含著笑的眼。
流映回過頭去,望向窗戶旁的男人:「大人,要不要奴去喚醫師過來看看?」
「不必了,應當沒事了。你也在這裡一夜了,先下去。」
「諾。」
他順著聲音,朝那邊望了過去。
殷牧悠坐在榻上,外面的陽光從雕花的窗戶間透入,他的手裡拿著書卷,手指纖細枯瘦,宛如一個生了大病之人。
殷牧悠便隨意的披了件外衣,偶有一隻麻雀飛入窗口,他的眼底也帶上了笑意,拿起一把小米,遞到了那邊去。
神奇的是,麻雀完全沒有怕他,而是在他掌心輕啄,歡快的吃起了東西。
這幅畫面在蘇衍心頭久久不散,仿佛那晚的血雨腥風,也徹底被眼前的場景洗滌乾淨了那般。
似乎注意到蘇衍的目光,殷牧悠回過頭去:「你也想吃這個?」
蘇衍睜著金色的獸瞳,透著一股子懵逼的味道。
他輕輕的彎起嘴角:「貪心鬼,這個你不能吃。」
沒人會不喜歡溫暖,包括他也是。心弦忽然間被撞動了一下,從心臟,漸漸響徹到全身。
他幾乎要沉溺,淹沒在這片晨曦之中。
第9章
到了下午,殷牧悠正在給幼豹換藥,就聽下人說荀夫人帶著她的侄兒請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