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動作一頓,眼底透著冷意。
方才為幼豹上藥的時候,裡面的傷口簡直慘不忍睹,一眼能看到裡面被戳爛的肉,凝固的血一直蜿蜒到深處,異常的觸目驚心。
既然來了,就得給點她們苦頭吃。
「走,去看看。」
一旁伺候的流映臉上帶著為難:「大人,還是等下人們把荀夫人請到屋子裡來再說。」
「怎麼了?」
「荀夫人讓她侄兒背著荊條。」
殷牧悠輕笑了一聲:「這倒是有趣,她是想學古人負荊請罪?看看去。」
幼豹聽著這笑聲,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面具,讓人讀不出他的表情。可方才那聲宛如看好戲的戲謔,為他整個人增添了不少的生氣。
原來太傅也有這一面……
蘇衍眼神微閃。
殷牧悠平日是不敢抱著貓科動物的,他便吩咐外面的清石抱起幼豹。
蘇衍還在沉思中,自然也忘記了掙扎。
等他們來到大廳處,才見荀夫人哭得傷心極了。
一見殷牧悠過來,荀夫人就朝他深深一拜:「太傅大人,奴家有禮了。」
「夫人請起。」
「不敢,我侄兒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今日奴家是特來請罪的。」
殷牧悠將目光放到了鮑宏身上,大冬天的,他卻脫了衣服。露出來的黃色肌膚上布滿了鞭痕,背後的荊條也死死嵌入了肉里,動一下就能讓人疼痛難當。
鮑宏的臉色蒼白了不少,囂張的氣焰全部消退,變得恭順得不能再恭順。
殷牧悠抿了一口茶:「你愛食些野獸的幼崽本也無妨,可你侄子那日在風自樓後巷,卻妄圖對我動手……」
荀夫人眼底泛著淚花:「奴家這侄兒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太傅,今日太傅要殺要打,全憑太傅心情!」
鮑宏睜大了眼,這和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啊。
他懷疑荀夫人是真的要棄他而保全自己,臉色瞬間煞白:「姑母,您要救我啊!」
荀夫人狠狠拂袖:「你自己闖下的大禍,還妄圖我一個婦道人家救你什麼?」
鮑宏渾身發抖,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誰想到他那日得罪的竟是大周的權臣、慕家的嫡長孫呢?
雖說慕今歌當初和慕家一刀兩斷,可慕今歌到底出自慕家,若是慕今歌有個三長兩短,慕家能放過他嗎?
鮑宏怕極了,以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卻是真的怕了。
他爬到了殷牧悠腳邊:「太傅,我錯了,求你饒了我。」
「饒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