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殷牧悠明顯顫了下:「流映,先回暖閣。」
「諾。」
昨夜下了雪,雪花就堆積在玉蘭花瓣里,殷牧悠經過的時候,上面的雪就不小心掉落在他的脖頸里。
雪水劃開在裡面,殷牧悠冷得抖了一下。
流映見狀,抿著唇輕輕的笑了起來。
殷牧悠眼露疑惑,似乎在問她為何要笑。
流映哪兒敢說實話?她覺得太傅大人可愛這種話,說出來可是要殺頭的!
「奴只是覺得,太傅大人抱著小豹子站在玉蘭花樹下,尤其好看,便……便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望大人恕罪。」
殷牧悠撫摸了下自己臉上的面具:「你又不知我長得如何,卻說好看?」
「是真的!以往太傅大人總是冰冷冷的,如今抱了只寵物,倒是多了幾分人情味兒呢。」
流映眼底透著清澈,蘇衍也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不錯,這小丫頭果然有眼光。
他若是旁觀者,只怕也會被這場景所迷住。
尤其是,那天晚上在看到殷牧悠的臉、聞到黑牢里那股氣味之後……他宛如著了魔一般,瘋狂的對這個人上了心。
站在外面久了,風雪也大了些許。
那些雪花落了他滿襟滿袖,仿佛暮春開放的白梨一般,千樹萬蕊的飄落下來,好不震撼。
而懷裡抱著幼豹的青年,宛如站在一副畫卷之中。
畫裡所有的一切全是純白,唯有他懷裡的幼豹,和那潑墨一般濃烈的長髮是黑色的。
他如寒星的眸子仿佛蒙著層霧氣,微微渙散,卻始終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蘇衍驀的想起一句話——
君如天上月,不肯一回照。
他捉不住他。
作者有話要說:大型打臉洗白現場~你們期待的來了。
第10章 (捉蟲)
殷牧悠把幼豹送回了暖閣,原本打算去風自樓的時候,幼豹卻不肯讓他走了。
明明剛才還那麼排斥別人,現在就朝他撒嬌了。
比起高傲的貓科動物,更像只搖著尾巴的狗。
眼看時間不多了,殷牧悠也頭疼了起來。
清石雖然長得五大三粗,卻喜歡可愛的東西。一看幼豹這麼粘人,便眼巴巴的對殷牧悠說:「大人,不如咱們帶著它一起去風自樓。」
殷牧悠淡淡朝他一瞥:「帶它去,誰照顧它?」
清石立即表態:「屬下可以!」
殷牧悠看了眼矯揉造作的蘇衍,又看了眼因為這矯揉造作的撒嬌而上當的清石,頓時頭疼的扶額:「……罷了。」
清石喜出望外,很快就出去準備馬車了。
殷牧悠很快就坐上了馬車,他看著趴在一邊的幼豹,似笑非笑的說:「你可真是粘人精,我去哪兒都要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