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朝服勾勒著殷牧悠纖細的腰身,髮絲全用玉冠束了起來,他全臉都被面具所覆蓋,只露出那雙冰冷幽深的眼。
蘇衍想起那天所見,這些剛硬嚴肅的東西之下,裹著的卻是一方濃烈的春色。
竟比他羸弱的時候,還想要去凌/虐他。
蘇衍以笑掩蓋了一切:「太傅請起。」
殷牧悠應聲而動,抬起頭便看見這紫寰宮內僅是蘇衍一人。
而且蘇衍並未穿著朝服,而是簡單的淡青色常服,將少年的眉眼映襯得更加清雋。他看他的時候眼底全然是笑意,收斂了自己一切的鋒芒。
「太傅是否疑惑,為何這偌大的紫寰宮裡唯有孤一人?」
殷牧悠緩緩點頭。
「因為孤有一件事必須得告訴太傅,否則孤會實在是難以咽下這口氣。」
蘇衍在說這話的時候,簡直咬牙切齒。
明明是他的功勞,憑什麼要被別人搶了去?
殷牧悠正在疑惑的時候,外面便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榮王到了。」
殷牧悠睜大了眼,沒想到蘇衍會把蘇桓給叫過來。
蘇衍現在應當還沒對蘇桓抱有戒備,可知曉劇情的殷牧悠卻有些害怕他們二人見面。
「陛下……」
「噓。」蘇衍眉眼彎彎,像是要使壞,一如那天晚上在太平侯府一樣。
正當殷牧悠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蘇衍便已經說:「讓榮王進來。」
殷牧悠皺緊了眉頭,蘇衍還抓住了他的手,將殷牧悠帶去了屏風之後。
殷牧悠仿佛想說什麼,蘇衍便啞聲在他耳畔道:「孤知曉若是親口對太傅說,太傅不一定信任孤,所以才要宣榮王進宮。」
殷牧悠眉頭緊蹙:「到底是什麼事?」
「太傅一會兒便知了。」
當他們說話的縫隙間,蘇桓已經走入了紫寰宮內。
「參見陛下。」
蘇桓跪在了外面,心道這紫寰宮還真是悽慘,當年那場叛變後,原本是宮中最美輪美奐的地方,卻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後來匠人們又新修了宮殿,蘇衍卻不肯挪宮,只願守在這種地方。
蘇衍從內室走了出來,看到蘇桓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其實宮人們都知道小皇帝近來犯了癔症,時不時就要叫榮王進宮。
也不知這榮王什麼時候得罪了小皇帝,平白被他這樣磋磨,還真是作孽。
蘇衍走到了正上方,正襟端坐,表情嚴肅。
蘇桓的額頭都流出了冷汗,已經不知跪了多久,偏偏蘇衍還不發話。
蘇衍這才發了話:「榮王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