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宏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原本想誘哄誘哄小可愛,讓他說些話來使雨澤開心些。
哪知道,全被他搞砸了。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嗯。」
孟雨澤和殷牧悠回到了宋家,江宏彬這才開著車離開了。
—
今天不能安眠的,不僅僅只有孟雨澤,還有回到公司的宋父。
他一根根的抽著煙,辦公桌上只開了檯燈,昏暗的光線映照在他臉上,他雙指夾著香菸,不斷吞吐著雲霧。
那雙眼底,卻滿是渾濁。
忽然間,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宋父連忙走了過去接通了這個電話:「餵。」
「宋先生?我是孟氏的律師,想跟你商量一下雨澤繼承遺產的事……」
「他不是還沒滿十八歲嗎?」
「就這幾天的事了,早點準備總比沒有準備好。」
宋父捏緊了手,眼神泛冷:「是我考慮不周了,你說得對。只是雨澤的腿還沒好,他才喪父喪母沒多久,這種狀態讓他出面,怕是不妥。」
「可今天我們接到了江醫生的電話,他說雨澤的腿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宋父睜大了眼,很是震驚:「沒什麼大礙了?他是腿斷了,這才養了一個多月。」
「是啊,江醫生說是雨澤的恢復力要比一般人強,我是聽到這個消息才給你打了電話。」
宋父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這是他完全沒能預料到的:「我知道了。」
他們約好了五天後就來宋家,商談孟雨澤繼承的事宜。
宋父心中焦灼,一刻都等不了。
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險著。
還有五天,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打開了抽屜,裡面安靜的躺著一瓶透明的小瓶,裡面裝著白色的藥丸。
如果殷牧悠在這裡,一定能看出,這是江宏彬給孟雨澤開的止痛片。
東西,已經被交換。
幾天後,孟雨澤十八歲成年。
明天過了以後,他就能光明正大的離開宋家。
在此之前,還能把被宋父以監護人名義掌控的孟氏公司拿回來。
屋子裡,殷牧悠在幫他按摩大腿上,防止肌肉萎縮,他按得認真,而孟雨澤的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幽深:「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好。」
「說了我之前做錯了事,所以想彌補……」
這兩個字剛一說出口,就被孟雨澤打斷:「我不需要你來彌補。」
殷牧悠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孟雨澤的臉色很是蒼白,唇色也泛著病態的白,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將碎發也打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