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臉上浮現些許微紅,瓮聲瓮氣的說:「郎主上次表揚了褚。」
殷牧悠:「……」
顧遙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溫亭侯,你的護衛未免也太逗了,他是想更刻苦一些讓你再表揚他呢!」
殷牧悠心裡並不好受,沒想到那日的一句話,竟會讓褚不顧大雨練劍。
「你大可以在檐下練……也好避一避雨。」
「奴是粗人,府中又來了那麼多貴客,奴不配。」
殷牧悠喉頭哽咽了一下,泛起酸楚:「你配。」
他望向齊嵐:「想必齊將軍不會介意?」
齊嵐靜靜看著這一幕,淡然的說:「齊某平生最敬佩練武刻苦之人。」
褚微怔,下意識的接了話:「師父說了,每日劈砍百下,長年累月下來,也能習得上好劍術。」
齊嵐嗯了一聲:「我亦聽真武宗的師兄說過此言,世有劍修,能憑手中一柄長劍縱橫山河,他們起初也是每次劈砍千下,幾十年下來,也能從中悟出一絲劍意。」
摸了,齊嵐又緊抿著唇說:「你,很好。」
顧遙很是震驚,將軍從來都不喜提起靈緣之事,旁人說了他只會感到厭煩。
今日是怎麼了?
這一個二個的,都讓將軍這麼上心?
褚將齊嵐的話牢牢的記在心裡,正當此時,他卻看到了一方素色的帕子。
「擦擦。」
褚下意識的抬頭,便看到了一雙乾淨的眼眸,一張蒼白卻帶溫柔的臉。
紛飛而進的雨絲,輕易的落在心上,泛起圈圈漣漪。
「……奴不敢。」
「讓你接著你便接著。」殷牧悠的語氣重了幾分。
褚這才紅著臉鄭重的接過了帕子。
殷牧悠又問:「站起來說話,你身上的衣衫呢?怎麼又穿回了這件?」
褚站起了身,訕訕的開口:「下這麼大的雨,奴又一直練劍,怕損壞了新衣。」
殷牧悠頭疼極了,輕言細語的同他說,他反倒覺得惶恐。
非要以命令的口吻,褚才會照辦。
「那你現在去換回來,若明日生了風寒,你的訓練不是耽擱下來了嗎?」
褚連忙點頭,木訥沉默。
殷牧悠一挑眉:「還不快去!」
「……諾。」褚心中沉悶,小跑著離開了這裡。
顧遙看完了戲,忍不住調侃起來:「亭侯身邊的護衛可真有意思,還非得讓亭侯這麼說話,才回去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