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的顧遙, 將齊嵐那輕如鴉羽的聲音完全壓了過去。
齊嵐緊抿著薄唇:「沒什麼。」
顧遙少有見他傷得這麼嚴重的時候,嚇得聲音都抖了起來:「這傷口,莫不是什麼妖獸所為?」
「顧遙!」齊嵐頭疼扶額, 「別亂猜。」
顧遙只能把想說的話給吞了回去。
他撇過頭去,竟也看到殷牧悠身上破爛不堪, 還沾染了血污和泥水,那樣子看上去比他們將軍還悽慘。
「溫亭侯, 你這是……?」
很快,徐常林和褚就趕過來了。
昨夜竹屋驟然轟塌,殷牧悠也不見了蹤影,害怕驚動齊嵐帶來的那些士兵, 他們連連找了一夜, 身上也全都濕透了, 這才在此處找到了殷牧悠。
徐常林喉頭哽咽:「郎主!」
褚也站在一旁,眼眶濕熱。
殷牧悠啞然:「你們這是怎麼了?」
徐常林嗚嗚嗚的哭了起來,他鼻頭都哭得發紅,跟小媳婦兒似的抽抽噎噎的說:「郎主,昨日竹屋塌了,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徐常林驟然一看, 他身上的衣服成了這模樣,肯定皮肉也傷著了。
徐常林緊緊咬著牙,憤恨的朝四周看了一圈:「誰!到底是誰要害我們郎主!」
這一副全天下都要害他的樣子,讓殷牧悠啞然。
殊不知,前不久徐常林還對他尤為不服,等山匪搶糧那件事情過去之後,徐常林就徹底成了擁護他的那派了。
徐常林本在怒火上,偏生齊嵐緊抿著唇,主動承擔了這一切:「是我之過。」
徐常林睜大了眼,沒有因為齊嵐將軍的身份便就此作罷,反倒咬緊了牙關:「個奶奶的,你們這群人就是看著我們郎主病弱,覺得他好欺負!」
「罵什麼渾話?沒見著我們將軍也傷著了嗎?」
「呸,他皮糙肉厚的,有我們家郎主細嫩嗎?」
殷牧悠嘴角一抽,抱歉,他細嫩真是對不起了。
顧遙眼看著就要同徐常林起了爭執,兩人都看不得自家將軍/郎主受欺負。
「昨夜定是你們郎主拖累我們將軍了,這才害得將軍受傷!」
「放屁!我們郎主謀智十分厲害,怕是你們將軍拖累我們郎主了?你到會反咬一口!」
徐常林氣紅了眼,還剩最後的理智,便是徵詢殷牧悠的意見:「郎主,他們欺辱我們溫家無人,咱們是否要干一架?好讓他們知道溫家的本事!?」
褚也看了過來,可殷牧悠卻見著他默默的捋高了袖子。
殷牧悠憋著笑,肩膀也一抖一抖的,方才壓抑的心情,瞬間就被這兩活寶給逗樂了。
「萬一咱們干不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