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抖了兩下,連忙朝殷牧悠保證:「我是個粗人,一定將郎主說的話銘記於心!」
殷牧悠露出一個笑容:「你去。」
此事交給其他人殷牧悠不放心,害怕他們會起歹心。但徐常林卻不同,明明之前那麼厭惡褚,後來得知是一場誤會後,還在訓練時格外盡心盡力,時常關照著他。
這樣的人,心思單純,不可能起什麼貪念的。
很快,徐常林的身影就沒入雨中,他走得急,連傘也沒帶,小跑著沒入了蜿蜒的小徑裡面。
顧遙忍不住多嘴問道:「你們剛才悄悄在說什麼呢?」
褚如山一般擋在了殷牧悠面前:「這是郎主和溫莊的事。」
意思是就和顧遙不相干。
顧遙哼聲道:「得了,也算我自討沒趣了。」
他扶著齊嵐,很快便一步步的走到了屋子裡。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變得纏綿起來,細如針線那般。外面的池塘里的水早已溢出,雨滴拍打在上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殷牧悠坐到了欄杆上,有些失神的望向了那邊。
昨夜的事情實在太驚險,到現在他都未能回過神來。
來這個世界的日子,每一天他的神經都是緊繃的,現在多思考一會兒,殷牧悠的頭就會疼起來。
褚一直佇立不動,守在他的旁邊。
殷牧悠轉過頭來,微怔的問:「褚,你找了我一夜,又淋了雨,快回去換身乾淨的衣服,早早休息。」
褚瓮聲瓮氣的回答:「郎主,你就讓我在這裡守著,以前當奴隸被牙婆大江南北的找賣主時,再多的苦我也受了,這點並不算什麼。況且……」
「況且什麼?」
褚古銅色的肌膚上面暈染了紅暈,他格外認真的說:「況且這是我心甘情願!」
這份心意,確是難得。
殷牧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多了嘴:「若有朝一日,我和齊將軍發生衝突,你儘量袖手旁觀,別來幫我。」
誰知褚一聽這話,緊抿著唇,撲通一聲跪倒在殷牧悠面前。
「你這是做什麼?起來說話!」
「褚一定是做了什麼讓郎主不開心,褚跪到郎主消氣為止。」
殷牧悠頭疼扶額,不知該怎麼勸他:「你沒有惹我不開心。」
「不,一定是我粗手粗腳!」他非認定了是自己的責任,脾氣固執如牛,誰勸都不聽。
殷牧悠嘆了口氣:「我只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你懂嗎?」
褚抬起頭,黝黑的眼瞳里倒映的全是他:「褚愚昧……不懂。」
殷牧悠絞盡腦汁的解釋:「齊將軍文韜武略,樣樣出眾,他又這麼欣賞你。你看看我,身體又不好,萬一哪天……你你也有個庇佑不是?」
聽了他的話,褚眼眶都紅了,大喊了一聲:「郎主不會有事!」
殷牧悠:「……」
完了,這下越解釋越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