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常林是個粗人,摸了摸後腦勺:「又不是不回來了,郎主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有我們呢!盡可放心!」
相處的這些日子裡,他也對這個地方生了些感情。
殷牧悠垂下眼眸,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有你們在,我必然放心。」
囑咐了他們許久後,殷牧悠這才回到了竹屋裡。
他從廢墟之中翻出了那本殘頁,那日竹屋坍塌,所幸沒將這本殘頁損壞。只是到底沾染了雨水,裡面的字跡也變得不清了。
殷牧悠嘆了口氣,他所學之御靈術很低級,修煉方法也十分低級,但好歹多虧了這本書,他才多次化險為夷。
殷牧悠剛翻到最後一頁,才發現裡面竟掉出一薄薄的玉片。
他眼神一凜,原來最後一頁被黏住了,等雨水泡化了紙張,兩頁才徹底分開。而藏在裡面的東西,便這樣呈現了出來。
他連忙握住玉片,卻像是進入了玄之又玄的世界。
竹葉上的一滴水滴落至他的發間。
啪嗒——
他聞到了花香的味道,一片花瓣從他身旁飛過。
一花,便是一世界。
「凡我溫家後人,若有幸看到此篇《御靈術》,便是生了靈緣之人。我溫良玉當年帶著妻子離開了大禹國,去了靈氣充足之地,生死難斷。只是未能帶走尚在襁褓中的女兒,怕她也同我一道出事。」
「若得此篇,上有一傳音之法,催動靈氣即可傳音。只盼告知我那女兒是否安康,溫良玉筆。」
殷牧悠心境鬆動,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體內靈氣已經大漲了。
他尋著這玉片,習得了溫家真正的御靈術和修煉之法。
既然得了這機緣,只是告知安康罷了,他便催動了體內靈氣,嘴裡默念了幾句話,以此傳音——
玉片逐漸化為瑩瑩之火,消散在空中。
縹緲閣,玉林院。
遠在玄陽大陸的溫良玉緩緩睜開了眼,玉片穩穩的落入了他的手心之中:「這麼多年了,溫家總算出了個靈緣之輩。」
他拿起玉片,大步朝內室走去:「阿瑤,有消息了!」
喚作阿瑤的女子正在煉丹,被溫良玉這麼一喊,一爐丹藥全都毀於一旦。
她氣得捏住了溫良玉的耳朵:「你今日若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就十倍的陪我的丹藥!」
溫良玉哎喲兩聲:「娘子,停手停手!我是說咱們的女兒有消息了!」
「如如?」
溫良玉連忙催動靈氣,少年乾淨的嗓音便從裡面傳出:「溫前輩安好,在下溫琅。溫茹已於千年前故去。溫茹十五及笄,十六嫁人,一生平安康健,老來子孫滿堂。」
阿瑤眼眶濕熱:「原來那邊已經過去千年了。」
「玄陽大陸一年,那邊便三年,我們來此地也三百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