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殷牧悠,想起褚,想起齊嵐,他忽然沒了那個心思。
「齊嵐說……」
「他說既然珍貴,那便好生保護著。」
「他於你獨一無二,你便把他看牢,不要讓任何人傷害他。」
不由的,他竟重複了齊嵐的話。
容緹自己都愣住了,幽深的眼瞳在黑暗裡泛起淡淡流光。
跟這群人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的變化越大。
到最後,連自己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堯寒身上那股陰冷的寒氣消失不見。
他厭惡一個人,一提到名字便噁心憤怒,想要食其血肉,教他不得好死;他也曾喜愛一個人,光是想起,心中便會泛起溫暖光明,從此只剩下一腔柔情,恨不得將自己的一切都捧給她。
這兩種感情截然不同,乾淨而純粹,熱烈而尖銳。
「我知道了。」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轉眼進入沉沉的黑夜。月光已從烏雲間露出,正掛於碧樹之上。穿透那些雲罅,落下一地猶如碎玉般的柔光。
塘前波光粼粼,銀霜泅染於水面,表面仿佛蓋了一層細雪。
堯寒的心也變得溫柔起來,仰著頭,朝容緹說道:「多謝。」
容緹捂住了臉,只露出一雙眸子,格外震驚的看著他。
他聽到了什麼?
那個堯寒,竟然朝他道了謝!?
忽然,莫名的,竟有點老父親的欣慰。
他可是看上了殷牧悠,想讓他做自己的孕體的!
容緹及時甦醒了過來,趕忙把這種想法掐滅。他又使了壞心眼,笑得眉眼彎起:「告訴你一句話,溫琅聽了保准開心!」
「……是什麼?」堯寒極度懷疑,甚至不願相信容緹的話,可一想到能讓殷牧悠開心,他便還是問出了口。
容緹含笑的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堯寒疑惑的抬頭:「真的可行?」
容緹拼命點頭:「不行你找我啊。」
堯寒:「……」
他一步步朝著外面離開,躍入這一場黑夜之中。
末了,還丟下一句話:「不行就把你的頭給咬下來,哼。」
容緹:「……」
剛才還說感謝我的是誰!
容緹頓時蔫兒了,也不敢胡謅了。
他打了個寒顫,想出去尋一尋堯寒,可他離開得這麼快,容緹根本沒來得及抓住他。
原本只是為了捉弄堯寒,可他忘了這隻九命貓妖最記仇了。
容緹連忙追了出去,只求把堯寒給喊回來,以免自己胡亂說的話,讓堯寒惹得殷牧悠不快。
那個時候,他可就慘了。
「你等等啊……跑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