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寂靜的夜晚裡,只餘下檐角燈籠溫暖的光,將四周的黑暗暈染開來。這間屋子的主人,一如他歡喜的那人一樣。
堯寒很快就回到了屋內,殷牧悠晚飯也沒吃,手裡拿著本書,卻完全沒有看下去。
堯寒一躍,跳到了他的懷裡,喵喵的朝著殷牧悠撒嬌。
他用靈力傳達著自己的意念:「不想把你給褚。」
殷牧悠揉了揉他的腦袋,不明白又是在鬧哪一出。
「白天的時候不還在跟我生悶氣?」
殷牧悠剛說完這句話,手上的動作便後知後覺的停了下來。
難道是……在吃醋?
堯寒鑽他的懷裡鑽得更緊:「褚說喜歡你。」
「嗯?」殷牧悠的聲線都抖了一下,竭力平復自己上揚的唇角,「我覺得褚挺好的,一點兒都不像某隻。」
堯寒:「……」
「我救下你之後,你抓咬了我多少次?褚從來都沒有傷過我,還一直保護我。」殷牧悠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這樣想來,還是褚比較好養。」
堯寒低低的吼了一聲,極度不爽。
「說話,用意念跟我說,我聽不懂你要表達什麼?」
「你要養他?你明明說了要養我的!」
殷牧悠:「……」忍住、一定得忍住!
這醋罈子打翻了的樣子多不常見啊!
「堯寒,作為妖獸你都快成年了,不要這麼任性。」
堯寒怒從心起,用兩隻小爪子刨牆似的刨著殷牧悠。
殷牧悠只好把他抱起來,和自己對視。
不知怎的,他竟然說出了容緹教他的話:「成年就娶你。」
容緹在窗外看著,暗叫糟糕。他這樣教堯寒,便是刻意捉弄他的。一個人類被妖獸求婚,一定會覺得羞辱萬分。
況且,他們的主人還是個男子!
容緹都已經能想像得到堯寒把他的頭咬掉的樣子了,完了完了,他還是趕緊跑!
可殷牧悠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裡面的燭火忽明忽暗,橙暖色的光跳動在他的臉上,燈下看美人,使得他的面容染上了一層朦朧。
容緹清清楚楚的看見,他瓷白的肌膚上頓時浮現了幾分紅暈,像是打翻的朱色水墨顏料,逐漸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那般。
三分暖色,三分艷色,紅暈直接染至了耳根。
他抿著唇,語氣夾雜幾分慌亂:「不許胡說。」
那一刻,堯寒的心跳亂極了。
—
在顧家住了好幾天,齊嵐總算是找上門來了。
「坐。」
齊嵐四處看了看,卻沒發現堯寒的身影:「堯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