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殷牧悠的誇獎,白禹更加挺直了身體,做出一個優美的姿態。
這小子不知道誰,但挺有眼光的!
「你,不錯。」
殷牧悠一個沒憋住,竟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
齊嵐的頭更疼了:「溫亭侯,你也太壞了。」
白禹這才發現認錯了人,滿是羞色,恨不得躲入齊嵐的長袖裡,不敢探出頭去見殷牧悠。
下界靈氣不足,弄得他鼻子也不舒服了,輕微的氣味根本聞不出來,只有那晚濃烈的香氣,才能使他馬上分清。
要是在玄陽大陸,他就算認不出人,也能靠氣味的。
齊嵐無奈極了,心頭的沉重也被這一幕給打消。
他連忙起身,將白禹還給了殷牧悠:「別笑了。」
殷牧悠連忙抑制了笑意,只是肩膀還不停的聳動著,明顯還是在憋笑。
齊嵐離開了屋子,見到褚在外面揮舞著長劍,日復一日的練習劈砍。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為他的肌膚渡上一層淡金色的光,他額頭滲滿了汗水,眼神十分堅毅。
這段時間,他已經消瘦了許多了。
齊嵐看了許久,忽然忍不住走了過去:「徐常林在教你的時候,可曾有教過你劍招?」
褚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拜見齊將軍。」
「先回答我。」
褚低下了頭:「師父自然有教,只是我愚鈍,並未學會多少。」
雖然沒了血脈相連的身體,但褚的靈魂到底是他弟弟。
齊嵐祭出本命劍:「看清楚。」
他從未收過徒弟,也從未教導過誰。
可齊嵐每一招都舞得極慢,要讓褚看得清楚。
劍招勢如破竹,每一式都帶著凜冽之氣,猶如驚雷那般。齊嵐生得極好,長袖流水間,劍招少了殺氣,倒多了幾分柔和。
許久,他才停下:「記住了多少?」
褚回過神來:「一些。」
齊嵐又重新舞了一次,不辭辛苦的教著他。
如此反覆十次,天色都至深夜,月光清冷的灑下光輝,他的長劍泛起幾道寒光,倒映在粼粼的水面上。
褚總算記清,卻不明白齊嵐為何這樣盡心盡力的教他。
齊嵐露出一個笑容:「褚,今日我教你這些,是希望你以後可以自保,不再受人欺辱。」
褚茫然的看了過去:「……有郎主在,不會有人再欺辱我,齊將軍這話是何意?」
齊嵐嘴裡泛起苦澀,他指得自然是齊夫人。
「只是以防萬一罷了,再說了,你當溫琅的護衛,也要有些真本事才好。」
褚眼神一亮:「原來如此。」
齊嵐心裡終於下了個決定,輕聲對褚說:「念在今日我教你劍招,我們總算有了師徒之情,你可得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