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牧悠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不管他。」
熱氣升騰而起,屋內放置了降暑的冰塊,驅散了燥熱,卻驅散不了外面吱吱叫的夏蟬。
殷牧悠斜斜的倚靠于美人榻上,輕描淡寫的喝著茶,可齊嵐還是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
「那畢竟只是妖獸,說出的話不必當真,也別同他計較太多。」
「是啊,只是個妖獸罷了。」
越想,這事兒都越不像是堯寒真心話,倒像是誰惡意教他。
他踏上修行不久,又不知人世,懂那個意思麼?
「談些別的,你今日來找我做什麼?」
齊嵐進入了正題:「白虎降世乃是祥瑞,現在王都已經議論紛紛。」
「原來你是想問這個?」殷牧悠也不跟他繞圈子,齊嵐是可信之人,「白禹說,他是先祖派過來的護著我的。」
「先祖?」
「溫良玉。」
齊嵐眼底浮現震驚之色,早聽景丞師兄說過無數次溫良玉的厲害,沒想到御靈術連白虎神獸也能收服!
殷牧悠放下了手裡的茶盞,對齊嵐說:「你多小心景丞,莫要聽信他的話。」
「……怎麼了?」
「白禹告訴我,那個景丞根本不是真武宗的人,他這樣挑撥離間,定是有理由的!」
這話完全讓齊嵐沒回過神來,心緒已是極亂。
可殷牧悠沒理由騙他,白虎神獸更加沒理由了。
齊嵐的臉色凝重起來,也看不清景丞了。
「那他說救褚的法子可是真的?」
「……這個倒是真的。」殷牧悠嘆息一聲,要給褚續命,就得讓齊嵐受傷,褚也不會接受的。
齊嵐倒顯得心事重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殷牧悠見他眼下青黑一團,便輕聲說道:「我會尋其他法子的,不止這一條。」
「……嗯。」
兩人的氣氛忽然有些凝滯,外面一團雪色的糰子沖了進來,直直的撲到了齊嵐的懷裡:「溫琅,你的血能否再給我聞一聞,我保證不舔!」
齊嵐:「……」
殷牧悠:「……」
白虎有些扭捏:「行嗎?」
殷牧悠撇過頭,噗嗤了一聲。
這隻白虎,他臉盲啊!
殷牧悠笑彎了眼,還要使勁對齊嵐說:「溫琅,你快答應他,他說的話定然作數,保證不舔的!」
齊嵐忍不住扶額:「這一團,莫非就是……?」
白虎可是神獸啊,未免也太蠢了些!
「白虎神獸威風凜凜,一眼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