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卻道:“皇上,草民不過是實話實說,皇上也知問題所在,皇上尚且不忍刮骨療傷,草民只是草民,若卻一意孤行捲入風波之中,只怕拼到屍骨無存,仍然無法有任何改變。”
說到這個現實時,趙清漪也不禁沮喪,趙家上上下下全是她的負擔和軟肋,她卻無一個助力,她想投效今上,獲得相對的功名利祿,可是皇后是暗中敵視她的,只是礙於今上現在對她看重,皇后才暫時隱忍。可她創辦的事業正在被皇后的人所腐蝕,她無能為力。
她難道要去造反?造反哪有不犧牲的,哪有那麼容易,而趙懷方一輩子學的是忠君愛國,哪裡接受得了女兒造反。
殺了沈俊、王薇,然後讓家人回鄉過以前的日子?——已經太遲了。
孤軍奮戰,趙懷方還判斷不清形勢想她當聖人,她何其悲憤。可是現在的趙懷方並不知道一切,而趙懷方卻是委託人。
徐晟問道:“如果朕支持你呢?”
趙清漪說:“草民可以為皇上再辦一個肥皂廠,但我不想陷入那樣的爭鬥,我只是一個人而已。皇上其實真要辦,又必何要支持我去改,肥皂廠不過是新事物,也是一個廠而已。皇上只需下令一切恢復我剛離廠時的人事架構和制度,不就沒有問題了?”
“清漪!”徐昀嚇了一跳,不禁喊她名字。
徐晟不禁一愣,嘴角有幾分涼意,說:“你倒是有一股傲性呀。”
趙清漪說:“我的立足點只有這麼高,不明白皇上有別的權衡。”
趙清漪不會去為皇帝當炮灰,至今她因為性別,皇帝都還沒有給她足夠的尊重和禮遇,她想成為一個國士,但她其實還不如一個奴才。特別是皇后,事實上對她不是很待見。
趙清漪不想創造其它東西也是因為現在努力辦出來也是不合算的,最終為他人做嫁衣裳,一切只怕要等趙純長大成人後,他有功名在身。
徐晟離開前並不愉快,徐昀深深看了她一眼,卻在徐晟沒有命令他留下前不能留下。
等他們離開後,趙清漪也覺得是該回家的時候了。
回到家時,趙家全家人都很熱情歡迎,但是趙清漪提不起任何心情回應。
豐盛的菜色被擺上桌,那些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動,但是趙清漪卻沒有動筷。
趙清漪沉默片刻,說:“今天我還能給全家人支撐起一片天,全家人還能過富足也無人欺凌的日子。當然,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不求你們回報或者能幫我,但是你們不要給我拖後腿。我只是一個女子、一介草民,而想要我的命的人不是一個草民,是狀元,是朝中大員,甚至是……我不能說的人。你們誰有本事不靠我去承擔沈家和王家,你們做什麼,我絕不相攔。但是要用我的鮮血去以德抱怨成全你們的高尚品德,我會自絕在你們面前,如你們的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