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又記得睡醒時也知不是趙清漪,但當時根本就想不起她來,他滿心滿眼裡都是岳母。
劉黑子想起朱大丫現在對他的死纏爛打,懷疑朱大丫守寡久了熬不住,早就對他垂涎,然後會不會是她想男人對他施了什麼邪術。
這樣一想就更令劉黑子恐懼,他能清醒得記得那些事,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害怕再次陷入這樣的邪術之中去,絕對不能給朱大丫機會,所以要在她準備好對他施展邪術前遠離。
另一方面,他自丟盡了臉面,在縣城也實在呆不下去,他只有走。
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劉黑子第一回產生這樣濃濃的憂鬱。
劉黑子去城裡打工,從陰影中恢復過來,但是故態復蒙,又因為猥褻女同志被關進了牢里,關了三個月又犯事,再關了進去。
再放出來,他已經找不到任何工作了,心想事情過去好久了,家中還有幾畝地吧,回了家鄉去。但是村里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還有縣裡的婦聯將成為年老乞婆的朱大丫送了回來,要求他這個合法丈夫來照顧,一眼看到朱大丫,劉黑子慘叫一聲,然後就徹底瘋了。
這些都是後話。
趙清漪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抵達了之江省的寧海市,聽到原主的鄉音,她心中感慨萬千。
愚昧有時真的太可怕了,因為沒有好好讀書,她居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回家的路。這個時代可沒有導航,鄉下連地圖都難找。另一個方面也是沒錢,並且對外面的世界充滿恐懼。
去尋找原主的那個小區,她不太記得爸爸,因為在她五歲時,爸爸就被發配去鄉下改造了,而母親是個文工團的巴蕾女演員,在那段時間也徹底崩潰了。
她是去小學同學家,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人突然下手,在那兩個人販子手上,受到了非人的折磨。那是她一輩子的陰影,還在十四歲時墮過一次胎。十五歲時人販子才為了錢將她賣了。
七年過去,從1977年到1984年,曾經住過的樓還沒有拆,這原來都是機關單位的住房。
她依著原主記憶中的畫面找到四樓,近鄉情切,敲了敲門,但是開門的卻是一對陌生人。
看到一個穿著土氣,背著孩子,雖然五官好看,但是皮膚黑黃的年輕女人,孫怡不禁一愣:“你找誰?”
趙清漪鞠了一躬,卻用標準京腔問道:“同志,您好!請問這裡曾經是不是住著趙姓人家?”
孫怡眼睛一亮,笑道:“前幾年是這樣,但是他們已經走了。”
“走?去哪裡了?”
孫怡奇怪:“你是他們什麼人?”
趙清漪說:“我……我也是受人之託來看看。”
孫怡道:“趙老師平反後就調到省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