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什麼單位你知道嗎?”
“唉,你到底是什麼人呀?”
“我……我是……他女兒……”說著,趙清漪眼淚就流了下來。聽孫怡提起父親還很客氣,還認識,她也不隱瞞了
……
孫怡和倒了水給趙清漪,看著眼前的女子實在想像不出她是趙老師和他夫人的女兒。滿身的土氣,黑黃的皮膚,抱著一個兩歲大的孩子,那孩子倒是很漂亮。再細看她面容,她五官是生得極好的。
孫怡道:“趙老師是七九年平反的,之後聽說就調到省城了,我也再沒有見過他。”
趙清漪點了點頭,又抓住寶寶伸向桌子的手,孫怡揀起了白糖糕,笑道:“孩子餓了,吃吧。”
趙清漪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道了謝,拿了糕餵孩子。
“謝謝。孫姐姐知道我爸爸單位的電話或地址嗎?”
孫怡道:“我不知道,但是我領導肯定知道。”
孫怡好心帶她去了市重點中學的校長家,校長果然是能查到電話的,因而聯繫上了省大。
趙和平本是清大的數學高材生,那個年代高材生當老師都是光榮的,他選擇來祖籍地教書,但是沒有過幾年,就被弄到鄉下改造去了。後來平反,各地教育事業百廢待興,他被調到省大教數學。
趙和平得到消息沒有停留,第二天直接從省城趕來,到傍晚就到了寧市,趙清漪在原小區附近的一家賓館中住。
她去接他,父女相見,只覺恍如隔世,兩眼淚汪汪。趙清漪對父親的印象極為模糊了,畢竟在她五歲時他就離開了。
兩人回了賓館,趙和平看看女兒和孩子,一身鄉下農婦的打扮,不禁心酸,說:“這些年,你都在哪?”
趙清漪想起原主的生命軌跡,落下淚來,說:“人販子將我賣到了西江省……”
她說著點點滴滴,也沒有隱瞞她經歷二嫁,最後丈夫身死的境地,聽得趙和平不停地抹著眼淚。
他的女兒呀,這七年是怎麼過來的,還有那七年,她也沒有了父親。
“我也不知道這回逃回來還找不找得到人,我就想再看看家鄉,想知道爸爸回來了沒有。爸,媽媽呢?”
趙和平不禁淚如雨下,說:“你媽,她去逝了,你失蹤那年……就沒了。”
趙清漪眼淚如泉湧,孩子也哭了起來,她忙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