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延錦鳳目閃過一道厲色,其實這樣不按套路的直白,說的話已經尺度太大了,他頓了頓說:“我願當唐高宗,那婉妍願當武后嗎?”
趙清漪笑道:“不願。”
“為何?”
“我沒有她狠。我也不會委屈自己跟著一個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身邊,用姐妹侄女來侍奉自己的丈夫,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郭延錦說:“我們不會如此。”
“我們本也與他們不同。我根本就不喜歡宮廷,而武后卻願意那樣。”
郭延錦沉默許久,嘆道:“早點休息。”
他知道她不會讓他睡地上,所以上了床去,他留了半張床的位置給她,她不來也留著。
……
翌日,郭延錦前去臨汾縣衙,而趙清漪帶著周楨和幾個侍衛潛在民間暗訪。
郭延錦一去縣衙亮明身份,臨汾知縣自然是驚嚇恭謹地拜倒,心中多少陰私,但是面對一國儲君還是要面上做到極力巴結的。
郭延錦先兵後禮問罪於他不盡心安置難民的事,縣令果然叫窮。而且拒絕賑濟的理由比較充分,因為大部分的災民是外地人,黃河在平陽府之西,平陽府之南,而汾河之災不重,沒有必要他們吃這虧。
平陽府府衙也是在臨汾縣境內,郭延錦先見縣令,就是因為昨天遇上的人是縣令的家僕,正要問責。
先談了公,對方這樣一邊奉承,一邊哭窮和哭委屈,郭延錦就命這事來敲打他了,適逢平陽知府帶了平陽一帶的大小官員全部來接駕。郭延錦就以此擾民來發了一通火,眼見似乎要治他們的罪了,然後才一緩,讓他們先行籌糧施粥。
太子親自過問這事,就算不盡全力,也得要有所表示,此處雖然六皇子的勢力也有一些,但是重點還在北方。平陽知府明面上還是魏相的門生,也算暫緩了郭延錦用人的燃眉之急。
趙清漪帶著周楨走在臨汾縣內,又換了一家更偏僻的客棧住下。然後,趙清漪則讓六個侍衛分頭去三教九流坊間打聽一些消息,而她自己也帶了周楨在市井酒樓吃飯。他們沒有放大量的難民進來,市集之中雖然有乞丐,但還是挺繁榮的。
趙清漪扮作富家少年,出手大方,長相俊美少有人敵,小二招待熱情,奉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