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海卻是在最後關頭暈了過去,想必是還沒有考慮清楚,郭延錦也不急。
高元海暈過去後暫停審問,卻沒有被關押進府衙大牢,而是被關進了郭延錦的行轅。
趙清漪陪著郭延錦前去看高元海,此時他已經醒來,但是還是處於恐懼和糾結之中。
趙清漪請了郭延錦坐下,高元海也從榻上滑到地上,叩首道:“太子殿下,微臣知罪,請殿下放過微臣的家小……”
郭延錦說:“你可想清楚有什麼話要說的了嗎?”
高元海只是一個縣令,如果來的是一個小欽差,他還指著上官來保他,可是這位是太子。雖然他的上官是所謂信王的人,但是也只是他一個小縣令沒有別的靠山,而不和他們同流合污,官也當不下去,況且是有好處的。
高元海說:“殿下,您要微臣說什麼,可是微臣就算說了,殿下此時有把握保住微臣的家小嗎?”
趙清漪道:“殿下有沒有把握保住你的家小,我是不敢說,但是現在你不說,你就無功,欺君之罪、魚肉鄉里,就一定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第455章 魑魅魍魎
高元海心中一驚,頹然哭泣求饒,本朝優待士大夫,不以言論罪,就算是貪腐也一般不會殺人,最多是革去功名,追回貪款,甚至僅僅是讓其罷官。
士大夫們還是以敢於直諫與皇帝扛為榮,直諫罷官的名聲傳出去,還會有人慕名結交。
然而這種欺君之罪、私自抗旨納糧、魚肉鄉里的事抬到明面上,可是與那種敢在大殿上直諫撞死的忠直不一樣,王法就算殺了,天下人也沒話說。
趙清漪蹲下身,說:“你還有個兒子很會讀書,也在行轅,他死了多可惜。”
高元海抬頭看看她,又看看郭延錦,這才知道他們辦事的老道,他們不把他關太原府大牢,還把他最心愛的兒子也帶來了,那些人用他全家威脅,也不及這個兒子。
“我說,我說……”
趙清漪當即立斷,朝郭延錦揖手:“殿下,請您下令馬上再開堂夜審。”
“現在?”郭延錦奇道。
“夜長夢多。”趙清漪說。
郭延錦點了點頭,喝道:“來人!”
“在!”門外的侍衛聽令進門。
“命曹敬、李昭再準備升堂,孤要夜審高元海!”
郭延錦命侍衛提著人去再去大堂,曹敬、李昭等也得令收拾齊整後前往太原府大堂,正要出行轅,卻聽到行轅西北角聲音嘈雜,火光輝映,有不少人驚慌失措地喊道:“走水了!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