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行人一路往南跑,一直過了兩個時辰,人疲馬乏,只得停下來休息。
趙清漪到郭延錦身前稟報,說:“殿下,此時尚未遇上建雄軍北來,但弟兄們都餓了,這如何是好?”
附近經歷過水災,便是大部分災民已經返鄉,運氣好的有田耕種,運氣不好的淪為佃戶,總之這麼多人是沒有吃的,這很要人命的,下頭的人會暴動起來。
郭延錦久居廟堂之高,要論文採風流和騎射之技他是不弱於其他皇子,但是他也一時不知怎麼辦,心中有個聲音,卻又說不出口。
郭延錦看向趙清漪,趙清漪心中一計較,為人臣子,有時要有覺悟背黑鍋,她既然自居他的肱骨之臣,並不求其它,髒活就她來干好了。
“周楨!”
周楨跑了過來,說:“屬下在!”
趙清漪道:“你護送殿下往南,如若遇上建雄軍最好,我去弄點吃的,最多三個時辰回來。”
郭延錦道:“婉妍!”
他瞪大了眼睛,趙清漪輕輕一笑說:“殿下放心,我不會走遠,如若發現大軍追來,我便第一時間回來。”
郭延錦不是傻瓜,知道她要幹什麼,這種事幹了,事後傳到士大夫間,追究起來,真的就不好辦了。
……
趙清漪卻點了之前從劉濟堂手上投降來的人,那新封的六品帶刀護衛帶了幾個他組織的兄弟親信過來,對趙清漪點頭哈腰。在他們看來,臨陣起義護衛太子殿下,等龍騰九天時,他們這些原本上不了台面的下等武人就翻身了。
趙公子是太子寵臣,加上他的手段實在是厲害,他們此時當然要奉承,以後好有平坦的士途之路。
趙清漪面對著這群顯然不是老實人出身的貪官底下的爪牙時自然是一副流氓土匪模樣,俊美的臉帶著三分尊貴、三分風流、三分草莽之氣。
她往那差吏拿著衣服墊著土包的地上一坐,招了那個新封的六品帶刀護衛來過。
那人朝她躬身道:“小的王沖給上官請安,上官有何吩咐?”
趙清漪搖著摺扇,也不阻止馬屁精們圍著她搶著要給她遮陽。
她嘆了口氣,說:“也不是什麼吩咐,這跑了這麼久的路,兄弟都餓了,總要弄點吃的。你們也知道你們河東的那些官員,一個個都是想要謀逆。咱們護送太子殿下回去調兵平叛,不要功業未立,中途給餓死,豈不太冤!那兄弟們家裡婆娘不是要改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