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生莞爾,說:“你就是想下山去。”
趙清漪說:“咱們無冤無仇的,既然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朋友哪裡能拖後腿的?我全家都死光了,你就高興了?難不成是你打不過我,所以才這樣卑鄙地害我?”
袁先生道:“外面那些俗事爭來爭去有個什麼意趣?”
趙清漪反問:“那你宅在山上,整天自己跟自己說話、吃飯、下棋、彈琴有什麼意趣?做人就是這樣的,要麼就是你這樣的沒有意趣,要麼就是我這樣的沒意趣,我覺得還是我的生活意趣稍稍勝過你。”
袁先生回答不上來,轉身離去,趙清漪想著說服他快點放她出去就跟了上去,說:“老袁,有話拉出蒲團坐下好好說,不要不理人。”
袁先生說:“你最好不要提老字。”
趙清漪改口:“小袁,不,我的小孫孫唉……”
袁先生抬起掌還沒有打了過去,趙清漪溜得老遠,對著如此潑皮,袁先生也是氣得胸膛起伏。
……
午膳時,今天主人雖然臉色不好卻是陪客了,斯文的袁爺爺看著客人的吃相還是忍下了,他想:大約和別人一起吃飯就是這樣的,他有三十多年沒有和人坐在一起吃飯了。
忍著忍著,他也習慣了。
趙清漪吃飽了飯,擦了擦嘴巴,說:“真不放我下山?”
“我想想。”
趙清漪說:“那你快點想,我找你徒弟們玩玩。”
“你找他們玩什麼?”
“你別管了,不適合老……你這么小的孩子玩。”
“……”
趙清漪招來那些少年少女,他們知道“趙公子”是貴客,不敢不聽,但是也並不十分懼怕她。
趙清漪回到自己的客房開了押大押小的賭局,但是這些孩子具都不敢下注的,說是本派門規不能聚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