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知道?軍中的火食標準怎麼樣,押運的士卒或鏢局多少天運進營里一回,一回能吃多少天,算術就能算出大體的兵馬數。而我腦海里有顧明憲那帳冊上的一些資料,也有兵部在冊的西北大營的兵馬數量。”
袁競道:“我知道了,只要這樣一對,有所出入,那麼你就能證明李業吃空餉了。而那些商人有問題的帳冊在哪裡你又有數。兵部、戶部、西北大營、夏州商會你都瞭然於胸了。”
趙清漪點頭,又說:“幾家的錢財位置還不太清楚,咱們全部查清,要給具體數據,不然皇帝不知道姑奶奶辦事的能耐。”
袁競不禁好笑,正當袁競已經忘了之前的尷尬時,趙流氓遺憾地說:“那馬老爺身材真差,皮膚鬆弛,哎……”
袁競轉身要走,趙流氓說:“師兄,幹啥呢?”
袁競背對著他說:“師妹,怎可如此?”
“我沒咋樣呀,嗯,不早了,你先回屋休息。別的明後天再查。”
……
卻說馬老爺第二天醒來雖然覺得有點奇怪,身上還因為睡姿問題有些酸痛,但是到書架上仔細一查看,沒有人動過,心中就放心了。
而趙清漪探查另兩家就不用看現場了,因為倒推懷著目標,去找四書五經就方便多了。等她全部找到這樣的書時,心中更確定了一分。
查清這些,兩人才離開夏州前往崆峒,兩人出城照樣要給一兩銀子,且又不細說。
……
崆峒山位於平涼縣,此在在西北大戰前還有彰化軍,也是屬于禁軍的。
但是近些年,特別是李氏當上太子妃後,西北越發統一號令,彰化軍節度使也聽令於忠勇侯李業。
趙清漪之前沒有深思過,但是上崆峒山時不禁想起當神仙那世時的廣成子來,想想萬年一夢,對紅塵名利的爭鬥都鬆弛許多,腦子忽然清醒起來。
她忽然想:郭延錦與李氏成親六年,他可以不知道後院的陰謀。但他那樣的人,會不清楚自己手中的牌?就算顧明之死與還未成親時的太子無關,那成親之後的忠勇侯攬權呢?
誠王去一趟淮南,尚且懂得收攬人脈,郭延錦看著兄弟們坐大不會暗中壯大自己?在朝中被皇帝限制著手腳,但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優勢,看著母族、妻族的擴大勢力,他能說收手嗎?或者其中就沒有他指示或默許的?
郭延錦再不滿意李氏也一直容忍她,是出於他寬仁的性格嗎?趙清漪無法說服自己是因為郭延錦的寬仁善良,顧念夫妻情義。
因為沒有愛,哪來的包容?除非是從利益出發的包容。
而後來他改了風格,全都翻臉不認人了,極其無情,其實劉家、韓家還是有點用的,但是他現在一心在自己身上。因為他發現她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