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延錦帶著趙清漪去“請罪”,其實郭永崎也早得郭延錦派人來報太子妃的“出格”,也明白今日他們要進宮來。
在御書房接見,一套虛禮過後,皇帝令退左右,太子才將東西都交了上去。
郭永崎一見這些資料在驚嘆趙清漪做得事無巨細之外,比之郭延錦更加憤怒。
這十年間,特別是李家當了太子的岳家後的六七天,他是貪了多少銀子了,朝廷每年剝的軍餉和軍械,他起碼吞了一半!
還在夏州設站收過路費,插手把持商業,幾州內的兵權他全部插手其中。
怎麼會有如此貪得無厭之輩!
郭永崎道:“太子妃,你是如何能查出這些東西的?”
趙清漪道:“不敢瞞皇上,先師……與崆峒派有些交情,崆峒派掌門人清虛子按輩份得喊我一聲師叔,我就是找他幫忙。他有俗家弟子在西北做鏢局的,也有就在西北軍中的,他們不知道我是女子,我跟他們打聽了一些。”
崆峒派當年抵抗西羌大軍,保護逃入山中的鄉民的事郭永崎還是知道的。
“竟是這樣,此次也是辛苦你了。”
“皇上讓我辦事,那是看得起我,哪裡稱得上辛苦?況且這是奉旨出京去,太子也不能說我貪玩。”
郭永崎莞爾,玩笑道:“你這把人家藏寶的地點都打聽清楚了,自己沒有拿一點?”
“我是真的很想拿的,但是打草驚蛇壞了皇上大事,皇上肯定罰我。”
她若是一本正經自己不貪財郭永崎倒沒有這麼放鬆,這時笑道:“如果西北的事解決了。這李業的各個庫房裡的東西,朕隨你拿。”
“真的?那皇上,你快把這大奸臣擼掉官位抄家!”
郭永崎笑道:“那你去西北給他們抄家?”
“皇上,你別開我玩笑了……我一個東宮後院裡的女子,去當探子還成,帶頭抄家,可沒有這個臉面。”
郭永崎道:“你不是詹事府正四品少詹事趙季青嗎?”
趙清漪嚶一聲,說:“皇上這都清楚?皇上饒了我,我就是想過過當官的乾癮。我也知道我規矩差,所以一直不敢肖想太子妃之位的,您要是把我擼回良媛也行。”
郭永崎說:“當太子妃不過癮吶?”
“還行。”
郭永崎呵呵一笑,說:“此事等開春再說,你二人不可向任何人泄露此事。太子每次進宮時,便把太子妃也帶進宮來給貴妃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