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說:“伯興,你開口了,我哪能推辭的,只不過……令妹到底是王府女眷,我也不欲將自己還通一點這類技藝的事多做宣揚。你是我兄弟,我是自願試試的,但是要是朝中人人來找我,我推辭著就得罪人了,而不推辭的話,依我的身份也抽不出空來。你說是不是?”
姚榮心底十分感激,並不覺得送顧如意給他就虧了,而自己比滿朝大臣在他這裡還更有面子,他也得到了一種說不清的滿足。
“這些,我如何不懂,若非實在是舍妹心急,萬不能求到子淨面前。你如何也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紅人。”
“這話不敢當,殿下倒常和我提起你。”
姚榮心中一喜,道:“殿下還會提起我嗎?”
趙清漪知道姚榮其實很是自負,笑道:“我也不瞞你,殿下你也是見過的,當日與我一道的金兄便是了。”
姚榮本就猜到,但此時仍做出肅然起敬的模樣來,又悔恨自己失禮於殿下面前,趙清漪笑道:“無妨的。殿下平日很是隨和,素好英俠之士。”
姚榮又表示景仰,對郭延錦追捧幾句,說得很是真摯。
趙清漪再轉回話題,說:“我要幫這忙是不能辭,但是伯興能否不讓令妹見到我?”
“這是為何?”
“但凡貴族女子,便是飲水進食尚要掩口,這治牙卻是要大張其口,牙、舌均要在人前清清楚楚,我又是年輕的……外人,到底讓令妹尷尬。她若見著我的人,每每看到補的牙就想到我,然後想起當初之事,心中不美。我易容一番,你只告訴她是一個老婆婆為她補好牙,等她好了就忘了這事,她一生也開懷多了。”
姚榮一見趙季青風流倜儻,想他少年身居高位,確實一個普通女子在他面前喝一口水都要用袖子掩口才是禮節風儀,何況是貴族女子?
女人在一個如此美郎君面前丟了臉面,真會生出心病來。
姚榮又轉念趙季青要瞞別人自己會這項技藝的事,如果妹子知道,她甚是任性,要是說了出去,將來有人求到趙季青面前補牙,趙季青就知道是他們說出去的了。
趙季青是對他將來的仕途還有助力的朋友,倘若因為妹子嘴巴不牢累得自己失信於他,不但得罪了人,那可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姚榮嘆道:“還是子淨心細如髮,你也是為了舍妹好,就這樣決定了。”
於是,姚榮與她商議在姚家院落準備做這個補牙的事,誠王府到底不是皇宮,而王姬也是正經的姬妾還有娘家,不是那種普通的丫鬟宮女,接她回娘家小住也可和王爺通融。
兩人商量完,又在窗台見到范子良、卓昱進了這家常常擠滿士子和來武舉的江湖豪傑的酒樓,於是邀了他們上來一起坐。
范子良笑道:“倒有數月不見子淨了,我可想念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