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延鎧一本正經坐在旁邊,身上穿著月色郡王的蟒袍,倒顯得英挺俊美。
一路上胡鬧也夠了,足足走了一個月零八天,趙清漪就是一個十足十的貪官加紈絝。
郭延鎧看著她坐沒坐相,十分鄙視,斜眼睨她,而她坐馬車的儲放食物的柜子里取出一塊冰鎮西瓜,唰唰吃完一塊將瓜皮扔出了馬車外。
郭延鎧不忍直視,暗忖:我大周將來就要有個這樣的皇后嗎?國體何在呀!
忽聽外面傳來一些別的絲竹之聲,與玄貞派來的僕從奏的《傲氣傲笑萬重浪》重疊。
九三下令己方的人使勁的吹打,夏州的樂官一時就被壓制住了。
就有手執旌旗的親衛隊伍擁簇著忠勇侯前來,又有禮官高呼:“下官忠勇侯李業參見英郡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郭延鎧看看趙清漪,趙清漪說:“叫你呢。”
郭延鎧深吸了一口氣,就要出去,趙清漪忽又輕聲說:“我也出去吧,給你打簾,記得裝逼一點呀。”
郭延鎧傲驕地輕哼一聲,趙清漪這才整了整身上的官袍,出了馬車,一派京都來的高傲模樣,然後才又親自給郭延鎧打了簾,郭延鎧這才出了馬車。
他身姿玉秀立在馬車門前,看到那李業在昂首行來,身姿雄偉,留著鬍鬚卻並不甚老,但是面容仍有西北邊民的特色——偏紅。到底也是領兵的人,再喝兵血,也總要手中有幾萬精兵的。
李業半膝跪倒在馬車前,郭延鎧才下了馬車,一派天潢貴胄的姿態,卻又適當展示自己的平和。
“忠勇侯免禮。”
“謝殿下。”
趙清漪雖是宣撫副使,可她身上無爵,而常官職位也比忠勇侯低,上前淡淡揖了揖手說:“下官見過忠勇侯。”
李業見他顯然有些自恃皇帝寵愛而對他不甚恭敬的樣子也不氣惱,再見他的相貌,但覺果然俊美得雌雄莫辨,氣度風流無雙。
李業暗道:就這麼個給皇上獻屁眼的兔兒爺今天要到老子面前來逞威,且先饒了你。
李業面上卻笑著上前握住趙清漪的手,笑道:“這位就是傳說中勇冠三軍的趙大人吧?”
郭延鎧看到李業居然去拉嫂子的手,一陣不自在。嫂子在軍中與男人們同桌吃飯、一同議事是不少的,但是這樣拉手的他卻沒有見過。
好在趙清漪穿來有兩年了,勤於練武,手掌已經不是嬌氣千金的柔軟細膩了,她的指節修長,手掌中帶著練武之人的薄繭,李業倒沒有覺得是女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