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說吧,是什麼毛病?”
那人坐下來後才說:“喉嚨痛,之前就痛,吃過藥好一點又痛。可能發炎了,但是我青黴素之類的西藥會過敏。”
趙清漪還是起身看看這種平常的活體病人,非常溫和地說:“眼鏡摘掉。”
那人頓了頓才摘掉墨鏡,露出一張俊秀年輕的臉,趙清漪也沒有在意,指示他張開嘴巴,伸出舌頭。
她拿著小手電一看,喉嚨是紅得厲害,然後讓他伸手診脈。
“年輕人本來實火盛,心態不行,動不動發火,這不自己吃虧了吧。”
病患深吸了一口氣,面現怒容,說:“你什麼意思?你當醫生只管看病就行了。”
趙清漪說:“你老是火大,那就會經常上火了,熱浮於上就得你這病了。想要治標,平常心一點,可以養氣,氣血平衡,就不容易生病。”
那人懷疑地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看她又是女人,說:“就你一個醫生嗎,能不能換一個?”
趙清漪心想:我趙大神棍兼醫生給你治病,多大的臉呢,還要換?
“別的醫生來了也是這樣。” 趙清漪微笑,說著在電腦上給他錄入病症資料,並開處方。
現在她和陳醫師熟了,陳醫師與她聊天,有些他都不知道的知識她能說得頭頭是道,診脈斷病極准,人前又十足給他面子。名義上的師徒相處得還算愉快。
陳醫師也是會針灸的醫生,趙清漪有空也和他講,她是不能給病人扎,但是她可以公開扎自己。那各種手法利落下針,老中醫才敢用的七寸針在自己身上也扎,行內人一見就要被鎮住的。
趙清漪又問:“病歷卡呢?”
他才不太甘願取出來,然後趙清漪就在電腦上輸方子,她快要輸好時,陳醫生回來了,看到這個病人也吃了一驚。
趙清漪就從電腦前站起來,笑著說:“陳醫師,請你看看我的方子有沒有可改進的地方。”
兩人有輪值實習的師徒關係,師父會留殺手鐧是因為徒弟學去,但是徒弟遠比師父厲害,就沒有什麼好留的。聰明的人學一點,量小的人打壓她,可是也要打壓得住才行,還不如就當這師徒。
所以,趙清漪會為病人開好方,她還沒有畢業,陳醫生看過後會屬自己的名。
陳醫生也給那病人看看,斷症還准,他卻又問:“你開這麼多牛膝?”
趙清漪說:“我覺得只服用當歸龍薈丸和雙黃蓮之類的中成藥好得沒有這麼快,再抓兩帖藥給他更對症。對於這種熱浮於上,用牛膝引血氣於下,這是‘上病下治’,更為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