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醫師也考慮到了自己兒子在深市工作才舉家過來,他的妻子原來是護士,卻是暫時協助兒媳帶孩子。
為了方便,李老爺子住在別墅一樓的大套間,雖然病著,但房間收拾得很乾淨。
在外間時,趙清漪就聽到李老爺子嘔吐的聲音,那時李文昕就進去看老父親了。
進門時果又見李文昕著拿止嘔藥給他吃了兩粒,這時好在沒有把止嘔藥吐出來。
李老爺已經九十歲了,是當年跟著主席工作的人,這樣的資歷擺在這裡,李家當然不一般了。
李老爺子的床可以摺疊,就像醫院裡那種床,主要是為了調整讓他舒服的角度。
陳醫師到了要老爺子床邊坐下,趙清漪跟在其後面,看到李老爺子頭髮斑白,人雖醒著。
趙清漪看他額上有一塊疤,還有旁邊的床上還放著一個枕頭,不禁有幾分猜測。
李老爺子說:“勞煩大夫走一趟了。”
李老爺子雖然病著,意識卻還清醒,人處在這個年紀地位,卻很有禮貌風度了。
陳醫師道:“請老爺子伸手。”
李老爺子將手放在床旁邊的桌上,上面有鋪著桌床和墊手腕的小枕,陳醫師就搭上了李老爺子的脈。
陳醫師三指扣上脈門,過了足有兩分鐘才收了手,面色平和地看向馮醫師,說:“我觀李老爺子的脈像是胃氣虛弱之極,這也是李老爺子年紀大了,體質才衰弱下去,臟腑各器官都老化,運轉不良。”
馮醫師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黃帝內經》云:‘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胃氣正,則其它臟腑隨之運轉活了,病氣自然就驅逐體外。我也據此開了方,煎了藥,但是老爺子此時吃什麼藥都吐。”
趙清漪心想:這胃氣幾無,哪裡會想吃藥?
黃醫師說:“其實老爺子九月底入秋時去京城探友,不慎得了嚴重的流禽,此後流感的發燒、咽痛等症狀拖了一個月才稍好,之後卻是食欲不振、長時間便秘,加上失眠焦躁,人也越來越虛弱下去。這是第八天沒有通便了。”
李書記說:“父親還是吃不下飯,更喝不了藥湯,喝多少吐多少。”
趙清漪心想:胃氣本來就幾近於無,本來就難受時,難吃的東西當然不想吃。
趙清漪想著經理人本尊時,在心性上她算得是鐵娘子,但是也有些嬌氣的小毛病的,其中一個毛病就是討厭喝藥。她得感冒喉嚨痛的之類的重流感,醫生就給她開雙黃蓮口服液,只喝小半瓶,她能把自己之前吃的飯都吐出來。反正那些藥都用不了。
陳醫師本來心中擬了個方子了,但是聽說老爺子已經吃不下藥湯,也不禁一頭黑線汗。
陳醫師說:“馮醫師,你給老爺子施過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