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馮醫師施過針,但是對著一個九十歲的病重老人,其兒子是省級高官,他哪裡敢扎深的穴位?
而且老爺子這個狀況,他就算扎深的穴位,他也沒有把握。
於是馮醫師說起前天就施過針,但是昨天也沒有見什麼效果。
黃醫師也說:“李老爺子年紀大了,西科方面當然也有通便的藥和手段,只是到底太過折騰,這時候,老爺子身體本來就虛弱,用起來太過危險。”
趙清漪不禁呵呵:這是指望陳醫師是神仙嗎,施法讓李老爺子就康復?
藥,喝不下去;施針,不能用大號針;西藥通便的虎狼藥和非常手段也因為他的年紀不敢用。
總之:老人和嬰兒都是特別難治的。
但是面對著一個省級高官,陳醫師不管心裡怎麼想也不好說出來,居然看了趙清漪一眼。
趙清漪暗道:我有什麼辦法?我是能扎針,我的針也細,這種情況,我扎個三針,九成是會好轉,但是我沒證呀!
陳醫師見她回應也不禁輕輕嘆氣似的,趙清漪想說:這時候我攬事過來,我也沒有資格施展,給你惹麻煩。
趙清漪腦子急轉,忽說:“陳醫師,其實我倒是見過一個土法子,不用喝藥、也不施針,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危險倒是不危險。”
李書記看向陳醫師的女助理,覺得這也太年輕了一點。
陳醫師說:“你的土法子許多我都沒有見過,你說說無防。”
趙清漪說:“不用的話,也就沒有必要說。”
馮醫師看看趙清漪,說:“陳醫師的助手說話倒挺有意思的,不說怎麼知道行不行?”
李書記覺得這年輕的女中醫太過孟浪,不想理會,倒是陳醫師有點明白,可能是不想當著病人的面說。
於是陳醫師向李書記和李老爺子先道了一句歉,說自己並不會比馮醫師高明。
既然他這麼說了,也不好擠在李老爺子房裡,大家就出了房門,李書記也出來了。
趙清漪停了步,看看陳醫師,再看看李書記,陳醫師說:“你還在想你的那個偏方土法子?要是真的不危險,拿出來與馮醫師參詳一二。”
馮醫師不禁微微蹙眉,以他的中醫權威身份還跟一個這麼年輕後輩相提並論嗎?
趙清漪說:“陳醫師,兩位前輩,其實我也是有點薄見。我瞧李老爺子這也不算是病,而是年紀大了器官臟腑本就衰老,加之黃醫師說的因為入秋時的重流感身子虛弱、長期服藥,對胃功能的傷害更大,藥物壓制了胃功能。脾屬土,與胃、胰互為表里,胃主受納、主降濁,李老爺子這是上不受納,下不降濁,也就是所表現的嘔吐、便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