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醫師說:“這個道理我懂,可是現在開的中藥湯也會吐掉,藥效不吸收,那怎麼能好?”
趙清漪說:“這又是一個雞生蛋的哲學了。藥是為了治這胃氣幾無的症狀,但胃氣幾無又憑什麼就消化吸收藥呢?”
聽到這裡,李書記反而覺得這年輕女中醫說話有點意思,問道:“那麼你有什麼看法?”
趙清漪壓低聲音說:“大家除了三餐到點餓的時候之外,什麼時候最想吃點東西?”
李書記夫人龍華芳說:“遇上特別好吃的東西。”
“你沒有吃,你怎麼知道那東西好吃?”
“聞到香味……”
趙清漪點點頭,說:“對,聞到香味想吃,這是本能。人一聞香味就津液生、肚子叫,嗅覺與胃之間是有聯繫的。”
馮醫師一想,忽道:“妙呀!”津液生、肚子叫就是胃氣生了的反應,而胃氣生了,最大的問題就解決了。
趙清漪道:“只是,對李老爺子來說,這天機不可泄漏。”
……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李老爺子躺要床上,身子虛弱,吃又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女兒李文昕進門來扶起了他,說:“今天也不冷,我打開窗通通空氣吧。”
說著,又給李老爺子戴上帽子,他是病號,就算現在有二十度,也不能讓他受涼。
李文昕打開了窗戶,陪著父親說會話,說起小時候的事。
李文昕這時候特別感性,李老爺子虛弱地病在房裡有女兒這樣陪他說話,心中煩悶稍解。
正聽李文昕絮叨起她的兒子,李老爺子的外孫的事,李老爺子很聽得住這些事。
忽然聞到一陣異常香甜的味道,李老爺子不禁又仔細聞了聞,喃喃:“我怎麼像是聞到了烤紅薯的香味?”
李文昕說:“是家裡的阿姨今天買菜買了紅薯,大哥想起當年下鄉時沒有什麼好吃的,就會在村子裡烤紅薯吃。說這個燒著不好吃,要烤。”
李老爺子不禁想起那些風風火火的時光,和年輕的革命戰友們圍著篝火,捧著紅薯,吃的真香呀!就是這個香甜的味道,和當年的一模一樣。
他有多久沒有聞到這樣香甜的氣了,而不是那些苦哈哈的噁心的藥!
李老爺子說:“你去看看,還有沒有,取一個來給我。”
李文昕眼睛一亮,心底一喜,卻沒有說出口,應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