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逐說:“他們在找二十二年前的五月,羊城XX公園丟過女嬰。”
趙清漪嘴巴微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
醫院的後花園長椅上。
薛茹拿出她帶的幾張照片張她看:“這是我年輕時候的照片,這是滿月時候的全家福。”
趙清漪拿著兩張照片細看,九十年代的照片已經是彩色的了。
“和我,好像挺像的……“
趙鴻煊說:“你和薛茹年輕時有八分像。”
二十多年了,他們儘管很克制但是只說幾句話就不禁淚流滿面。
趙清漪情緒湧上來眼眶也不禁濕了,看著薛茹說:“你們……過得好嗎?”
薛茹的感覺陌生又親近,歡喜又心酸,期待又害怕,她說:“你過得好嗎?”
二十多年了,原本已不太敢想對方了,那年那個嬰兒已經是個大姑娘了,她只想知道她這二十多年好不好。
按說應該報喜不報憂的,對著別人表現出一個正能量的永遠不服輸的人,可是趙清漪卻現在沒有。心裡的話不對她說又對誰說?
“我從小到大,過得很不好。人販子將我賣到梅州,他們也是那一帶的人。我的養父母是一對貧苦的殘疾人,無兒無女,他們從小騙我說,我是他們在火車站撿的,沒人要的,所以我就從來不想找了。小時候我走到哪裡總少不得招人異樣的眼光。養父母沒有什麼見識,我從小很害怕走他們一樣的路,於是就拼命讀書,拼命再拼命。別人笑就笑吧,看不起我,那我就不跟他們玩,努力地讓自己靜下心來。然後終於考上了大學,現在到了這裡實習,收入還不錯,我已經能承擔任何風雨了。”
薛茹嗚一聲哭嚎,將她抱進了懷裡,說:“是媽媽糊塗,媽媽應該看牢你的,對不起,媽媽不該讓阿姨看著你,媽媽應該牢牢地抱著你。”
趙清漪靠在她肩頭,眼眶一再湧出淚水來,說:“你真是我媽媽嗎?我命沒有這麼好的,這麼容易找到我不習慣。我從來沒有遇上這麼便宜的事兒,你掐我一下試試。”
薛茹哭道:“媽媽怎麼捨得掐你,誰都不能掐你。”
趙鴻煊坐在另一邊不停地抹淚。
趙清漪抬頭,看看那張有原主影子或者說源頭的臉,含淚而笑,說:“你們以後都好好,我能賺很多錢了,以後我給你們過好日子。”
薛茹哭道:“我的女兒長大了,媽媽沒有陪你過生日,沒教你走路,沒送你上學,沒給你買裙子打扮成小公主,可媽媽好想你……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