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漪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淡色袍子和頭上的書生巾。
——陸家確實有錢,連書童都是穿著綢緞衣服的。
趙清漪出了房門,說:“有勞臘梅姐姐了。”
臘梅打量了一下她,說:“這樣一打扮,像樣多了。在公子身邊做事,可得事事精細。公子喜歡乾淨,所以衣服記得勤加換洗,也不要亂吃東西,身上有異味。”
趙清漪調笑道:“那是你們近身丫鬟才需要這樣,我不過是一個書童,我又不用侍寢,是吧?”
臘梅哪裡見過這樣的小流氓,臉不禁漲得通紅。
臘梅說:“袁競!你要好好學學規矩!”
趙清漪說:“好姐姐,不要這樣嘛,我不過是指望著姐姐將來發達,能提攜一二。”
臘梅說:“你要是敢在公子面前胡說八道,你就死定了。”
趙清漪吐了吐舌頭,然後蹦蹦跳跳走了,絕對沒有大戶人家的家丁的自覺。
狎鶴亭前方,假山湖畔邊,有幾隻閒鶴信步,亭中紅衣男子正在作畫,幾筆寫意,幾筆細描,閒鶴風姿躍然紙上。
吟雪、秋菊在侍,另有幾個家僕和武士守在亭外。
趙清漪過來時,紅衣男子正專注描擵,吟雪眼神示意她乖乖站在一旁,不要亂說話。
紅衣男子又直起身沾墨,眼風也沒有看她,淡淡道:“住得習慣嗎?”
趙清漪知道他是在問她,誠實地說:“不習慣。”
紅衣男子終於抬眼打量了一下他,然後又逕自落筆,一邊問:“哪不習慣?”
“公子容稟!”趙清漪像是演《新白娘子傳奇》一樣唱道:“長鋏歸來兮,食無魚!長鋏歸來乎,出無車!長鋏歸來兮,無以為家!食呀食無魚,出呀出無車,飲無美酒醉,睡無美人妻!”
在場的丫鬟和僕人不禁全都一多汗,紅衣男站直身,深呼吸一口氣,放下筆,在旁邊的一張案上的盆子裡洗了手,接過吟雪送上的布巾淨手。
紅衣男坐了下來,說:“你還不算我府上的人。”
趙清漪暗想:誰想當你府上的人了,要是走得了,早走了。不是發現她屋子周圍住的都是高手嗎?她是能打得過一個兩個,但是動靜一出來引來了紅衣男,以她現在的輕功,她沒有自信跑得掉。
紅衣男一抬手,便有一個僕人送上一份契書。
趙清漪一看那契書的格式和內容,臉色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