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煦不禁驚道:“這……你可是宗室,太祖皇帝之後,怎麼能住那樣的地方?”雖然聽她說起過她的家事和小時候送到庵里長大,他沒有想到還是那樣的地方。
趙清漪哧了一聲,說:“那又能怎麼樣,我爹又不管我和娘,他夫人找了個神棍說我和母親與他相衝,就被送到那裡了。我母親小時候被家人給賣了,這樣她家裡就有錢給她哥哥娶媳婦了,她少時想要嫁給一個平民,可惜她不得自主。被送去了庵里,她一個女子帶著我能去哪裡?在庵里好歹有口齋飯吃,出了那裡就是逃奴,被打死也是沒有人覺得她冤的。你那什麼表情,是瞧我不起嗎?”
陸煦道:“我絕無此意。我只是想若是能早些時候識得你,你便能少受些苦了。”
趙清漪切了一聲,說:“說點俗世人情,我們被送去住那種地方也是鎮國公府的家事,你們這種官宦世家的子弟才不會主持正義插手別人的家事呢。我若是沒有參悟武道,我母親也只是弱女子,我們能給你們什麼利益?但是鎮國公府與何家卻是可以和你們往來互利的人家。”
陸煦暗道:難怪她明明出身宗室,卻處處離經叛道,對大晉也不顯得有多少忠心。
陸煦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仰慕你並非是為了利益。”
陸煦見她並不相信,心頭一衝動,說:“當日我初見你時,你那種狡譎又頑皮的神態讓我覺得很親近,你和李大他們交手時嚴肅、倔強和清冷的神色,我還是覺得很舒服。我知你是女孩子時,你受了傷,我又安心了。”
“我的痛苦就是你的快樂?”
陸煦說:“你受了傷就走不了了,我自然安心了。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趙清漪眸光一閃,說:“我雖然沒有什麼實際的經驗,不過沒吃過豬肉,還沒有看過豬跑嗎?我在庵里偷偷看到,那些男人和尼姑在一起睡覺,還會脫衣服的。”
陸煦臉漲得通紅,說:“師妹,你不可和旁人說這種話。”陸煦本來想要教育教育她,但是一來他是男子,這些事原本該是她母親教的,男子多有不便或者他也不懂女子守則;二來他想起她孤苦的童年,他義正嚴詞教她會惹她徹底反感和誤解。
所以,他說了這話後竟是一時說不出別的所以然來。
趙清漪嘻嘻一笑,說:“我估計,男女之間喜不喜歡有時自己也不知道。比如你喜歡我,你知道了,現在我知道了,但是我之前真的沒有喜歡你,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喜歡你。但我想男人女人會寬衣睡覺,那時候該是能激發感覺的。不如,你寬了衣,我看看我會不會想和你睡覺,想就是喜歡,不想就是不喜歡。我喜歡的話,我們自然可以商量將來成親,我不喜歡,你還是早點找別人成親去,我不耽誤你。”
趙清漪覺得陸煦雖然俊美和他卻不是一個類型的俊美,但是她也要拒絕得百分百放心,萬一他胸口有上清轉世的標記呢?標記長得真不是地方,現代還好一點,古代在成親之前看到的機率真的約等於零。
陸煦是萬分沒有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被一個小姑娘提出這麼直接的要求,竟是瞪目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