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你對你父親和大晉宗室沒有一分感情,你除了沒有殺鎮國公之外,什麼都敢幹。你眼中沒有君臣、父子的綱常。”
“是呀。”
“你對西夷和海外世界的了解,只怕已經遠遠超過了安東尼奧他們能告訴你的。”
“呵呵。”
陸煦道:“你行為方式和這個社會的倫理格格不入;你知道的遠超這個時代;你的能力不但是遠超一個聰明絕頂的少女,還遠超幾乎所有人。所以,你怎麼可能是尋常的人呢?”
趙清漪說:“我是誰重要嗎?重要的不是合作可以帶來利益嗎?老道士比你明白得多。”
陸煦道:“對我來說,你是誰才是最重要的,別的利益我不在乎。”
趙清漪道:“我沒有傷害蓬萊派和陸家,你何必追究到底?”
“那麼,你是承認了,你是有別的來歷。”
“你一直跟著我,就是要找到足夠的證據?”
陸煦道:“我是很好奇,但我對你的心又怎麼會假,又怎麼會是為了找這種證據?”
趙清漪沉默不語,陸煦又道:“如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是不是都不會喜歡我。而別人如果是你要找的人,他什麼都不用做,你也會喜歡他,我做什麼都沒有用。”
趙清漪道:“現在回頭也不晚。”
“我更希望,你真心只喜歡現在的我。陪著你的一直是我。”
就他本身而言,趙清漪原來是不太喜歡他的人設的,不僅僅是她年幼練功時期對美男子也能心如止水的原因。因為他是一個文臣世家出來的男子,就算武藝絕高,琴棋書畫皆通,但三綱五常和禮教對他影響極深。就像李尋歡考過探花郎,他再懷念林詩音,禮教恩情在腦中禁錮著,他表面再放蕩風流、處事不驚,也會讓妻於人,知道那人的卑鄙無恥,最終也不敢帶走心上人。
不過相處這麼久,她的完全背離傳統規矩,他很清楚了,也沒有真正阻止她。
趙清漪說:“你並不知道我和他的經歷,所以才會這麼說。你既然知道了,就給我個答案。”
陸煦說:“你這樣,就算是找到你要找的人,你確定你對他是真的喜歡嗎?如果你喜歡了一個人,他卻並不是他,你也要違心的放棄嗎?”
趙清漪想了一下,說:“你問的是一個哲學問題,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是他先喜歡了我,然後我也喜歡了他;我不得不離開了他,他卻追著我走;他不得不走,我也不得不來。這就非常複雜了,是一個循環。這世間的情愛,我見過不少了,通常的欣賞還動搖不了我的毅志。如果我不知不覺誤了你,那我很抱歉。”
陸煦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起身離去,趙清漪叫道:“你啥意思?就這麼走了?”
趙清漪哪裡甘心了,擦了嘴巴,忙追了過去,攔在他跟前,說:“你不給看,那我問你,你回答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