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畫的格調太高了,經濟基礎沒有打牢,我夠不著那種格調。”
陸煦轉過身去整書架。
趙清漪支著手,托著腮,長長嘆了一口氣,說:“好無聊。”
陸煦道:“見著我就覺無聊,誰又逼你來了,不就是想從我身上找他的影子嗎?”
趙清漪暗想:凡人就有凡心,這彆扭的性格真不討喜,也甭管是什麼大神的轉世了。
趙清漪嘆道:“我是說既然無聊,找點事做,不如你過來讓我親一下。”
陸煦整個人都僵住。
“你這烈女一樣的尊嚴和教導主任的道德觀,怕是不行的。”
“……”他的意識還在信馬由韁。
趙清漪換了一隻手托腮,一邊游思,一邊喃喃:“在你的想法裡,我得仰望你那正確的思想,高貴的出身,八斗高的才華,這就是兩情相悅了……”
“是你曲解。”他終於轉身過來。
“不是嗎?”
“你生來與旁人不同,在下才疏學淺,哪敢讓你仰望。”
他優雅地坐回案前,翻開一本《六壬課》,坐如鐘,目不斜視。
“這話又是一股子酸書生的味道。”
陸煦一把扔了書籍,說:“我做什麼都不好,都不如人,既然如此,你何必勉強自己?”
趙清漪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消極?”
陸煦說:“你給我的全是否定。”
“你不也說我這不對,那又讓你有意見嗎?但我不覺得你說不對就是不對了。”
“這正說明了你不在乎我的想法,而我太過在乎你的想法。我都不明白還得如何放下我的尊嚴。”
“這是偽命題。喜歡一個人而做什麼事的出發點一定是自己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結婚,並不是為了對方的利益。那麼又怎麼能算作是‘為了對方放下一切尊嚴’呢?假若他不是她想要的人,因為所謂的‘為了她放下一切尊嚴’,她就得勉強自己嗎?那麼所有的兇惡、好色、無才、無德、無信的懶漢窮鬼醜八怪男人都來匍匐在我的腳下,口稱為我放下一切尊嚴,我在道德上莫名其妙就處於下方,我都得回報他們。我得接受他們,拿著我的銀子養他們,拿我的地位分享給他們,我得開一個這樣的後宮……想想都不如拿麵條上吊算了。你為你自己放下尊嚴會有這麼多抱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