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指的不是以老師和學生的關係,而是以戀人的關係。」他停頓了一下,眼睛透過玻璃窗看著面前的道路,只有握緊的方向盤泄漏了一絲他的心情,顯然不像他所表現出來的一樣平靜。
「雖然我是第一次戀愛,也不是很明白真正的情侶到底應該怎麼做。可是我會竭盡一切地對你好。只要你想要的東西,我都能幫你拿到。你…願意嗎?」
他旁邊的青年怔怔地聽著他的話,一時竟然沒有反應,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但是隨即他的眼睛裡就亮了起來,好像平靜的湖面上亮起了無數湖燈,漣漪微動,光影閃爍。死寂的湖水就也有了靈魂。
那冰雪雕刻成的殼子破碎開,渾身的溫熱情意要從眼睛裡溢出來。
原本,一直以來,他並不是單方面的一廂情願。他的老師也是喜歡著他的,只是因為他太過內斂,也太過溫柔。害怕他受到傷害,所以才一再推拒。可是他究竟不是一個木偶,而是一個人。可一個人,怎麼能藏住自己的心呢?
願意啊,我願意啊。
他幾乎就要馬上說出口了。可他不能這樣。要是傅意舸一問他就立刻答應了下來,那豈不是顯得他太沒有面子了嗎?
他要晾一晾傅意舸,讓他也嘗一嘗忐忑的滋味。
傅意舸聽他沒有回答,心裡就慢慢地涼了下來。他面色不變地開著車,心裡卻泛起一絲絲的疼。果然,他這樣的人,已然是烏黑惡臭的污泥,絕不應當再沾染那樣一塵不染的白紙。這個人不屬於他,也不可能愛上他。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真正愛他,他早就該知道的。
兩人都沉悶了一會,看著車緩緩地在褚宅的外面停下來,陸清匪才揚了揚下巴,輕輕哼出一個「嗯」來。
「什麼?」傅意舸一愣。
陸清匪高貴冷艷瞥他一眼:「不是要談戀愛嗎?那我答應了。」說完,他就坐在座位上不動了。
他這是要等著傅意舸來親他呢。他看電視劇上都是這樣演的啊。可是傅意舸卻只是握著方向盤,怔怔地看著他。
陸清匪忍不住了,身子前傾,一把揪上傅意舸的衣服,在他的嘴上輕咬了一口。他這一下撞的狠,卻咬得輕,只覺得滿口血腥味是自己牙劃破了唇,倒沒嘗出幾分甜蜜味道來。
他冷著一張臉對著傅意舸說:「明天要來上課。」說完便下車走了。
傅意舸被一個人留在車內,捂著自己還在流血的嘴唇看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活像是一隻惹了禍就鑽到沙發下不肯出來的貓。他又看了一眼那人慌亂間落在車裡的手機,輕輕笑了起來。
還是一隻小蠢貓。
他的手輕輕撫上那還帶著體溫的手機,如山間朗月般的臉上忽然划過一絲陰霾。
我會一直對你好。將我的心臟,我的所有一切都給你。所以,也請你不要背叛我。不然,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要一直一直地愛著我,只愛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