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海庭的心裡卻是有些五味雜陳的感覺。他對這個弟弟從來就沒有什麼親情可言。原本以為他只是表面表現出來的那樣冰冷不近人情,可是他漸漸發現褚景和真實的性格其實並不是那樣。
他實在是惡劣得很,又很驕縱。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喜歡上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傅意舸,那個只有一張臉能看的傅意舸?
驚訝之餘他又有幾分瞭然,又想起前幾日那個下著大雨的夜晚,褚景和僅穿著一身睡袍從傅意舸的房間裡跑出來,面上染上了嬌艷的海棠粉,整個人宛如一朵初開的搖曳菡萏,眉梢眼角都透著淡淡的萌動春意。
想起這個,他便又想起那個在燈光下朦朧曖昧的笑,還有那句過分親近的你養我啊。
他的喉結上下聳動了一下,莫名有些乾渴。
褚海庭夜裡有著失眠的習慣,即使躺上床也很難睡著,這個夜晚他的腦海里一直不斷重複著褚景和對著他露出的那個笑,那句話,還有他喝湯時吐露的紅潤舌尖,吃到不喜歡的菜的時候微微皺起的眉。果不其然,他又失眠了。
他在床上睜開了眼,打算下床找點水喝,卻在經過客廳時看見了那個讓他失眠的人。
「小景。」褚海庭喊了一聲。
青年正坐在沙發上,看見他便略略轉過身來,清清冷冷地喊了他一聲大哥。
他對待他好像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不遠不近,永遠有著距離和隔閡。褚海庭甚至覺得褚景和就算是對待家裡的打掃的安姨都比對待他的態度要親近。這種想法讓他心裡有些莫名的憤怒。
他原本才是那人最親近的人,他最信任的人應該是他,他們的身體裡流著一半相同的血,從出生起就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而不是那個傅意舸。
「我是不會同意你和傅意舸在一起的。」褚海庭冷冷地說。「你們兩個不合適。」
「我原本也不需要你的同意,大哥。」陸清匪特地將後面那個稱呼咬得重了些,好像想要以此來劃分他們兩個之間的界限。他們之間的關係,原本也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需要你來替我做決定。是我在選擇我的另一半,不是你。」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轉身越過褚海庭就要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是你大哥!」就在他與褚海庭擦肩而過的那一刻,褚海庭猛然一拉,便將他的身子扯得一晃,整個人都倒在了沙發上。褚海庭借勢壓在了陸清匪的身上,雙手撐開在他的身側禁錮住他的掙扎。
陸清匪輕呼一聲,眉頭皺得更緊,因為知道憑藉自己的身體根本擺脫不開,索性根本就沒有掙扎,只轉過臉去。
「你幹什麼?!」陸清匪問。
回應他的是一聲輕笑,褚海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裡是掩飾不住的惡意。
「就憑你這個破爛身體還要交男朋友,傅意舸難道不怕哪天和你做-愛的時候你直接被做死在床上嗎?」